海波和这个要饭的，俩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当时就都他妈愣住了，谁都没动弹。
海波盯着眼前这人，脑子飞速转着，还没等他开口，对面那小子先颤巍巍地抬起头，嗓子发紧地喊了一声：“波波哥！”
这一声喊完，这小子的眼泪“啪嗒啪嗒”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这些天风餐露宿的，他那张脸早就糙得跟砂纸似的，上面还蒙着一层厚厚的灰，这会儿眼泪一淌，立马冲出两道黑黢黢的泥道子，看着别提多狼狈了。
海波见状，心一下子就揪紧了，赶紧蹲下身，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声音都跟着发沉：“王强不是，你这他妈咋整的啊？你不回老家照顾你爸去了吗？这才多长时间，你咋变成这德行了？你那两条腿呢？！”
“波哥，波哥！我他妈遭大罪了啊波哥！”
王强一把攥住海波的手，哭得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囫囵了。
海波拍了拍他的后背，沉声说道：“别哭了王强，咱爷们儿有啥哭的！别哭别哭，天大的事儿有波哥在呢，啥事儿你都跟波哥说，波哥指定给你做主，听见没？”
俩人正搁这儿说着话呢，那边送完菩萨像的宏宇也从护国般若寺里出来了，他一眼就瞅见了马路牙子上的俩人，赶紧快步走过来，纳闷地问道：“波哥，这咋的了？这是啥情况啊？”
海波抬眼瞅见宏宇，立马冲他摆手：“宏宇，来来来！赶紧的，帮个忙！把他给我扶起来，再把他跟前儿这些破烂玩意儿都收拾收拾！”
宏宇赶紧应了一声，撸胳膊挽袖子就上手，一边忙活一边瞅着王强，嘴里还嘀咕着：“这不是王强吗？咋落到这步田地了？”
再看王强跟前儿那堆东西，除了那张写满惨状的纸，还有一堆破棍子、烂瓶子，外加一个豁了口的破饭碗，没一件像样的玩意儿。宏宇拎起那堆破烂，扭头问海波：“波哥，这些破烂玩意儿都拿着啊？”
海波瞅了一眼，皱着眉说道：“拿这玩意儿干啥？扔了！都不要了！”
王强一听这话，赶紧摆手：“别，别扔啊波哥！”
“啥别扔的！”
海波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破烂玩意儿留着干啥？啥困难你遇着了，现在遇着波哥了，波哥管你！听见没？还在这儿要饭干啥？走，上车！”
说完，海波跟宏宇俩人一左一右，直接把王强给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往车上送——他这两条腿都没了，根本没法自己走。
旁边还有个玩意儿，是王强平时趴着的小车，底下安了四个小轮子，看着就跟咱小时候玩的爬犁似的。
平时王强就趴在这小车上，两只手戴着破手套，一下一下扒拉着地，“刺棱刺棱”地往前挪，就靠这玩意儿赶路。
就说从他家到这大庙门口，这么点道儿，他都得扒拉着爬两三个小时，回去还得再爬两三个小时，那罪遭的，简直没法提。
王强瞅见宏宇没管那小车，赶紧又喊上了：“波哥！还有那车！你别把我那车扔了！那是我代步的玩意儿！”
海波回头扫了一眼那破车，摆了摆手：“啥破车的，不要了！强子，等回头波哥给你买个轮椅，比这玩意儿好使一百倍！赶紧的，上车！”
俩人七手八脚地把王强抬上车，又把那辆破爬犁车也塞到了后备箱里，哐当一声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就走了。
车子七拐八拐，没一会儿就停在了一个地下商场的入口处——正是长春的人防商场。
海波冲宏宇努了努嘴：“宏宇，你下去，到这个人防地下商场里，给王强买几身衣服，从里到外都得买全乎了，听见没？你要不嫌麻烦，就拿手给他量量尺寸，别买大了也别买小了，合身最重要。”
宏宇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了波哥，我心里有数！”
海波又补了一句：“别心疼钱！挑好的买！”
“放心吧波哥！”宏宇应了一声，推开车门就下了楼。
没多大一会儿，宏宇就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里面有秋衣秋裤、裤衩背心，还有外面穿的外套裤子，整整买了两套。
随后，海波又开车带着俩人直奔南海洗浴，进去痛痛快快洗了个澡，还找搓澡师傅给搓了个澡，把身上那层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泥垢都搓了个干净。
洗完澡出来，门口正好有个发廊，又进去理了个发，修了修胡子。
再看王强，来的时候还是个蓬头垢面、满脸泥道子的乞丐样，这会儿捯饬完，总算是恢复了点儿往日的精神头，瞅着顺眼多了。
海波看他精神了不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咱先找个地方吃饭去！边吃边唠，好好说说你到底遭了啥罪！”
说话间，车子就停在了旁边的福源酒楼门口，仨人推开车门，哐当一下就往里走。
当时海波在馆子里头，咔咔点了一大桌子硬菜，鸡鸭鱼肉摆得满满当当。
咱说那个王强啊，那指定是老长时间没摸着荤腥了，一上桌就甩开腮帮子猛吃，那脑袋低着，眼都不带睁一下的，跟饿狼扑食似的。
海波在对面瞅着，心尖子都跟着疼，忍不住开口劝道：“强啊，你慢点吃，别他妈噎着！不够的话咱再点，你喜欢吃哪个，咱再加一盘，不差钱！”
就这么造了半天，王强总算是吃了个五饱六撑，肚子溜圆，一个劲儿地打饱嗝。
海波这才递过一杯水，问道：“咋样啊强子？吃没吃饱？是不是都顶到嗓子眼儿了？咱能唠唠正事儿了？”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王强那空荡荡的裤管上，声音沉了几分：“强啊，你这腿，到底咋整的？”
咱先说说这王强是谁——他可是金海滩最早的一批保安，那时候也算一号人物。
三年前吧，这小子突然就递了辞职信，说家里头有急事，不干了。
那时候不管是海波，还是贤哥，谁也没拦着。人家说家里有事，你总不能逼着人家干活吧？不光没拦，当时店里还多给他开了一个月的工资，够不够意思？够讲究了吧？
王强拿了钱，就回了老家。
这小子今年才二十五，三年前那才二十二，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那时候的王强，一米八的大高个儿，小伙长得嘎嘎精神，往那儿一站，人模狗样。
平时上班穿个保安服，都透着股精气神，下班跟这帮兄弟哥们儿出去撸串喝酒，那也是个牛逼的小青年。
可你再瞅瞅现在的他——那简直是天上地下，差着十万八千里！以前那意气风发的劲头，一点儿都没了，脸瘦得都脱了相，俩眼窝子陷进去老深，最惨的是，两条腿都没了，就剩半截身子，看着别提多揪心了。
海波瞅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跟针扎似的，又追问了一句：“到底咋的了？你跟哥说说，强子！”
这话刚落音，王强的眼泪“啪嗒啪嗒”就往饭桌上掉，砸得桌子上的盘子都跟着颤。
他哽咽着，话都说不利索了：“波哥我家我家摊他妈大事儿了！”
“啥事儿？你倒是说啊！”
海波急得直拍桌子，“来来来王强，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咋回事儿！别鸡巴哭，大老爷们儿哭啥哭！有啥事儿咱扛着，好好说话！”
王强抹了把眼泪，吸溜着鼻子，总算是把话捋顺了：“是这么回事儿那年，我不是突然辞职回家了吗？就是因为家里来电话了，说我爸让人给打了！波哥，你说我当儿子的，听见这话能不着急吗？不得麻溜儿地往家赶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老家是公主岭的，秦镇友好村的。那地方地理位置太特殊了，公路啥的都不通，跟外界基本是隔绝的，跟人家那些四通八达的村子比，差远了，是出了名的贫困村。”
“你也知道，贫困村有不少福利政策，其中有一项就是解放劳动力。为啥呢？第一，咱那地方地少，家家户户就那么几亩薄田，根本刨不出啥钱来，收入根本上不去；第二，家里头多余的劳动力，也不用搁生产队耗着，也不用去大集体里挣那点死工资，直接就能进城打工，好歹能给家里多添点收入，补贴补贴家用。”
“我就是那时候，从老家跑出来，奔着长春来打工的。也算是赶巧了，正好就进了金海滩，当了个保安。”
“在这儿上班的日子，我跟你波哥，还有喜子他们这帮兄弟，关系处得都嘎嘎好。不过咱得说句实在的，我那时候就是个打工的，算不上贤哥的兄弟，就是个普通员工。”
“但大家伙儿对我是真够意思，知道我是外地来的，不是长春本市人，家里条件又不好，平时都特别照顾我。月月分东西的时候，都特意多给我塞一份，就怕我在这儿受委屈。”
这王强一听家里出事儿了，那是真没招儿了，只能麻溜辞了金海滩的活儿，连夜就往老家赶。
咱说王强他爹，大号叫王富有，这名字起得那是真敞亮，估计老人给孩子起这名儿的时候，也是盼着儿子这辈子能少点磕磕绊绊，大富大贵，富富有有，从根儿上就图个吉利。
可话说回来了，这名字哪能代表一切？
要是叫“富有”就能真富有，那咱这世上不就没有穷人了吗？王富有这辈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跟“富有”俩字儿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王强他娘叫周秀兰，家里头还有个妹妹，一家四口人，日子过得虽然是紧紧巴巴，兜里比脸都干净，但也算是团团圆圆，有滋有味。
毕竟一家子人能守在一块儿，比啥都强，是不是这个理儿？
再说了，那个年代，穷的也不是他们一家。友好村那可是出了名的贫困村，整个村子的人，日子过得都不咋地，大家伙儿都是吃了上顿愁下顿，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更别说穿啥好衣裳了，大冬天冻得哆哆嗦嗦的有的是。
就为了年底咋过年，村里的老爷们儿头发都快愁白了，一个个唉声叹气的，那叫一个难。
可你说这贫困村吧，要是全村人都穷，那倒也没啥，有情可原。
但偏偏就有人不穷，而且还富得流油，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们村的村长，叫张连军。
在那个年代，人家张连军就已经开上小轿车了，在村里那是横着走。
他那宝贝儿子才十五岁，连个驾驶证都没有呢，张连军眼都不眨，直接就给儿子买了一台夏利车。
咱说那时候的夏利，虽然算不上啥豪车，也就十万八万的价儿，但铁子们，那可是九十年代啊！十万八万，那是什么概念？那得是普通人家多少年都挣不来的巨款！
尤其是在友好村这种贫困村，有的人家一年到头，全家的收入都超不过一千块，张连军能随手掏出十万块给儿子买车，那可不是一般的牛逼，那是富得冒油了！
老百姓们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大冬天连件厚棉袄都穿不上，他张连军哪来的这么多钱？
还能是啥来路？全是搂的！全是从老百姓身上刮的！
有的兄弟可能会说，你净鸡巴扯淡，一个贫困村的村长，他能搂多少钱？
这话可就说错了，兄弟你是有点孤陋寡闻了！咋的？你别拿村长不当干部啊！
友好村虽说穷，但架不住人多，三百多户人家，一千多号人，那在当地也算是个大村子了。
国家年年拨下来的各种扶贫款、救济金，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一笔笔全拨到了村子上头。
可这些钱只要一进了张连军的手里，那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无回！这货是真他妈黑呀，而且心还狠！！！。
村里的老百姓，这帮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是一分钱都没见过！全让张连军这狗日的给揣进自己腰包了！
三年前吧，这小子突然就递了辞职信，说家里头有急事，不干了。
那时候不管是海波，还是贤哥，谁也没拦着。人家说家里有事，你总不能逼着人家干活吧？不光没拦，当时店里还多给他开了一个月的工资，够不够意思？够讲究了吧？
王强拿了钱，就回了老家。
这小子今年才二十五，三年前那才二十二，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那时候的王强，一米八的大高个儿，小伙长得嘎嘎精神，往那儿一站，人模狗样。
平时上班穿个保安服，都透着股精气神，下班跟这帮兄弟哥们儿出去撸串喝酒，那也是个牛逼的小青年。
可你再瞅瞅现在的他——那简直是天上地下，差着十万八千里！以前那意气风发的劲头，一点儿都没了，脸瘦得都脱了相，俩眼窝子陷进去老深，最惨的是，两条腿都没了，就剩半截身子，看着别提多揪心了。
海波瞅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跟针扎似的，又追问了一句：“到底咋的了？你跟哥说说，强子！”
这话刚落音，王强的眼泪“啪嗒啪嗒”就往饭桌上掉，砸得桌子上的盘子都跟着颤。
他哽咽着，话都说不利索了：“波哥我家我家摊他妈大事儿了！”
“啥事儿？你倒是说啊！”
海波急得直拍桌子，“来来来王强，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咋回事儿！别鸡巴哭，大老爷们儿哭啥哭！有啥事儿咱扛着，好好说话！”
王强抹了把眼泪，吸溜着鼻子，总算是把话捋顺了：“是这么回事儿那年，我不是突然辞职回家了吗？就是因为家里来电话了，说我爸让人给打了！波哥，你说我当儿子的，听见这话能不着急吗？不得麻溜儿地往家赶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老家是公主岭的，秦镇友好村的。那地方地理位置太特殊了，公路啥的都不通，跟外界基本是隔绝的，跟人家那些四通八达的村子比，差远了，是出了名的贫困村。”
“你也知道，贫困村有不少福利政策，其中有一项就是解放劳动力。为啥呢？第一，咱那地方地少，家家户户就那么几亩薄田，根本刨不出啥钱来，收入根本上不去；第二，家里头多余的劳动力，也不用搁生产队耗着，也不用去大集体里挣那点死工资，直接就能进城打工，好歹能给家里多添点收入，补贴补贴家用。”
“我就是那时候，从老家跑出来，奔着长春来打工的。也算是赶巧了，正好就进了金海滩，当了个保安。”
“在这儿上班的日子，我跟你波哥，还有喜子他们这帮兄弟，关系处得都嘎嘎好。不过咱得说句实在的，我那时候就是个打工的，算不上贤哥的兄弟，就是个普通员工。”
“但大家伙儿对我是真够意思，知道我是外地来的，不是长春本市人，家里条件又不好，平时都特别照顾我。月月分东西的时候，都特意多给我塞一份，就怕我在这儿受委屈。”
这王强一听家里出事儿了，那是真没招儿了，只能麻溜辞了金海滩的活儿，连夜就往老家赶。
咱说王强他爹，大号叫王富有，这名字起得那是真敞亮，估计老人给孩子起这名儿的时候，也是盼着儿子这辈子能少点磕磕绊绊，大富大贵，富富有有，从根儿上就图个吉利。
可话说回来了，这名字哪能代表一切？
要是叫“富有”就能真富有，那咱这世上不就没有穷人了吗？王富有这辈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跟“富有”俩字儿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王强他娘叫周秀兰，家里头还有个妹妹，一家四口人，日子过得虽然是紧紧巴巴，兜里比脸都干净，但也算是团团圆圆，有滋有味。
毕竟一家子人能守在一块儿，比啥都强，是不是这个理儿？
再说了，那个年代，穷的也不是他们一家。友好村那可是出了名的贫困村，整个村子的人，日子过得都不咋地，大家伙儿都是吃了上顿愁下顿，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更别说穿啥好衣裳了，大冬天冻得哆哆嗦嗦的有的是。
就为了年底咋过年，村里的老爷们儿头发都快愁白了，一个个唉声叹气的，那叫一个难。
可你说这贫困村吧，要是全村人都穷，那倒也没啥，有情可原。
但偏偏就有人不穷，而且还富得流油，你说气人不气人？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们村的村长，叫张连军。
在那个年代，人家张连军就已经开上小轿车了，在村里那是横着走。
他那宝贝儿子才十五岁，连个驾驶证都没有呢，张连军眼都不眨，直接就给儿子买了一台夏利车。
咱说那时候的夏利，虽然算不上啥豪车，也就十万八万的价儿，但铁子们，那可是九十年代啊！十万八万，那是什么概念？那得是普通人家多少年都挣不来的巨款！
尤其是在友好村这种贫困村，有的人家一年到头，全家的收入都超不过一千块，张连军能随手掏出十万块给儿子买车，那可不是一般的牛逼，那是富得冒油了！
老百姓们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大冬天连件厚棉袄都穿不上，他张连军哪来的这么多钱？
还能是啥来路？全是搂的！全是从老百姓身上刮的！
有的兄弟可能会说，你净鸡巴扯淡，一个贫困村的村长，他能搂多少钱？
这话可就说错了，兄弟你是有点孤陋寡闻了！咋的？你别拿村长不当干部啊！
友好村虽说穷，但架不住人多，三百多户人家，一千多号人，那在当地也算是个大村子了。
国家年年拨下来的各种扶贫款、救济金，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一笔笔全拨到了村子上头。
可这些钱只要一进了张连军的手里，那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无回！这货是真他妈黑呀，而且心还狠！！！。
村里的老百姓，这帮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是一分钱都没见过！全让张连军这狗日的给揣进自己腰包了！
三年前吧，这小子突然就递了辞职信，说家里头有急事，不干了。
那时候不管是海波，还是贤哥，谁也没拦着。人家说家里有事，你总不能逼着人家干活吧？不光没拦，当时店里还多给他开了一个月的工资，够不够意思？够讲究了吧？
王强拿了钱，就回了老家。
这小子今年才二十五，三年前那才二十二，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那时候的王强，一米八的大高个儿，小伙长得嘎嘎精神，往那儿一站，人模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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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波瞅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跟针扎似的，又追问了一句：“到底咋的了？你跟哥说说，强子！”
这话刚落音，王强的眼泪“啪嗒啪嗒”就往饭桌上掉，砸得桌子上的盘子都跟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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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波急得直拍桌子，“来来来王强，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咋回事儿！别鸡巴哭，大老爷们儿哭啥哭！有啥事儿咱扛着，好好说话！”
王强抹了把眼泪，吸溜着鼻子，总算是把话捋顺了：“是这么回事儿那年，我不是突然辞职回家了吗？就是因为家里来电话了，说我爸让人给打了！波哥，你说我当儿子的，听见这话能不着急吗？不得麻溜儿地往家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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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贫困村有不少福利政策，其中有一项就是解放劳动力。为啥呢？第一，咱那地方地少，家家户户就那么几亩薄田，根本刨不出啥钱来，收入根本上不去；第二，家里头多余的劳动力，也不用搁生产队耗着，也不用去大集体里挣那点死工资，直接就能进城打工，好歹能给家里多添点收入，补贴补贴家用。”
“我就是那时候，从老家跑出来，奔着长春来打工的。也算是赶巧了，正好就进了金海滩，当了个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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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家伙儿对我是真够意思，知道我是外地来的，不是长春本市人，家里条件又不好，平时都特别照顾我。月月分东西的时候，都特意多给我塞一份，就怕我在这儿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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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说回来了，这名字哪能代表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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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他娘叫周秀兰，家里头还有个妹妹，一家四口人，日子过得虽然是紧紧巴巴，兜里比脸都干净，但也算是团团圆圆，有滋有味。
毕竟一家子人能守在一块儿，比啥都强，是不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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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们村的村长，叫张连军。
在那个年代，人家张连军就已经开上小轿车了，在村里那是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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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友好村这种贫困村，有的人家一年到头，全家的收入都超不过一千块，张连军能随手掏出十万块给儿子买车，那可不是一般的牛逼，那是富得冒油了！
老百姓们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大冬天连件厚棉袄都穿不上，他张连军哪来的这么多钱？
还能是啥来路？全是搂的！全是从老百姓身上刮的！
有的兄弟可能会说，你净鸡巴扯淡，一个贫困村的村长，他能搂多少钱？
这话可就说错了，兄弟你是有点孤陋寡闻了！咋的？你别拿村长不当干部啊！
友好村虽说穷，但架不住人多，三百多户人家，一千多号人，那在当地也算是个大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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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老百姓，这帮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是一分钱都没见过！全让张连军这狗日的给揣进自己腰包了！
三年前吧，这小子突然就递了辞职信，说家里头有急事，不干了。
那时候不管是海波，还是贤哥，谁也没拦着。人家说家里有事，你总不能逼着人家干活吧？不光没拦，当时店里还多给他开了一个月的工资，够不够意思？够讲究了吧？
王强拿了钱，就回了老家。
这小子今年才二十五，三年前那才二十二，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那时候的王强，一米八的大高个儿，小伙长得嘎嘎精神，往那儿一站，人模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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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再瞅瞅现在的他——那简直是天上地下，差着十万八千里！以前那意气风发的劲头，一点儿都没了，脸瘦得都脱了相，俩眼窝子陷进去老深，最惨的是，两条腿都没了，就剩半截身子，看着别提多揪心了。
海波瞅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跟针扎似的，又追问了一句：“到底咋的了？你跟哥说说，强子！”
这话刚落音，王强的眼泪“啪嗒啪嗒”就往饭桌上掉，砸得桌子上的盘子都跟着颤。
他哽咽着，话都说不利索了：“波哥我家我家摊他妈大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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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波急得直拍桌子，“来来来王强，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咋回事儿！别鸡巴哭，大老爷们儿哭啥哭！有啥事儿咱扛着，好好说话！”
王强抹了把眼泪，吸溜着鼻子，总算是把话捋顺了：“是这么回事儿那年，我不是突然辞职回家了吗？就是因为家里来电话了，说我爸让人给打了！波哥，你说我当儿子的，听见这话能不着急吗？不得麻溜儿地往家赶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老家是公主岭的，秦镇友好村的。那地方地理位置太特殊了，公路啥的都不通，跟外界基本是隔绝的，跟人家那些四通八达的村子比，差远了，是出了名的贫困村。”
“你也知道，贫困村有不少福利政策，其中有一项就是解放劳动力。为啥呢？第一，咱那地方地少，家家户户就那么几亩薄田，根本刨不出啥钱来，收入根本上不去；第二，家里头多余的劳动力，也不用搁生产队耗着，也不用去大集体里挣那点死工资，直接就能进城打工，好歹能给家里多添点收入，补贴补贴家用。”
“我就是那时候，从老家跑出来，奔着长春来打工的。也算是赶巧了，正好就进了金海滩，当了个保安。”
“在这儿上班的日子，我跟你波哥，还有喜子他们这帮兄弟，关系处得都嘎嘎好。不过咱得说句实在的，我那时候就是个打工的，算不上贤哥的兄弟，就是个普通员工。”
“但大家伙儿对我是真够意思，知道我是外地来的，不是长春本市人，家里条件又不好，平时都特别照顾我。月月分东西的时候，都特意多给我塞一份，就怕我在这儿受委屈。”
这王强一听家里出事儿了，那是真没招儿了，只能麻溜辞了金海滩的活儿，连夜就往老家赶。
咱说王强他爹，大号叫王富有，这名字起得那是真敞亮，估计老人给孩子起这名儿的时候，也是盼着儿子这辈子能少点磕磕绊绊，大富大贵，富富有有，从根儿上就图个吉利。
可话说回来了，这名字哪能代表一切？
要是叫“富有”就能真富有，那咱这世上不就没有穷人了吗？王富有这辈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跟“富有”俩字儿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王强他娘叫周秀兰，家里头还有个妹妹，一家四口人，日子过得虽然是紧紧巴巴，兜里比脸都干净，但也算是团团圆圆，有滋有味。
毕竟一家子人能守在一块儿，比啥都强，是不是这个理儿？
再说了，那个年代，穷的也不是他们一家。友好村那可是出了名的贫困村，整个村子的人，日子过得都不咋地，大家伙儿都是吃了上顿愁下顿，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更别说穿啥好衣裳了，大冬天冻得哆哆嗦嗦的有的是。
就为了年底咋过年，村里的老爷们儿头发都快愁白了，一个个唉声叹气的，那叫一个难。
可你说这贫困村吧，要是全村人都穷，那倒也没啥，有情可原。
但偏偏就有人不穷，而且还富得流油，你说气人不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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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年代，人家张连军就已经开上小轿车了，在村里那是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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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说那时候的夏利，虽然算不上啥豪车，也就十万八万的价儿，但铁子们，那可是九十年代啊！十万八万，那是什么概念？那得是普通人家多少年都挣不来的巨款！
尤其是在友好村这种贫困村，有的人家一年到头，全家的收入都超不过一千块，张连军能随手掏出十万块给儿子买车，那可不是一般的牛逼，那是富得冒油了！
老百姓们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大冬天连件厚棉袄都穿不上，他张连军哪来的这么多钱？
还能是啥来路？全是搂的！全是从老百姓身上刮的！
有的兄弟可能会说，你净鸡巴扯淡，一个贫困村的村长，他能搂多少钱？
这话可就说错了，兄弟你是有点孤陋寡闻了！咋的？你别拿村长不当干部啊！
友好村虽说穷，但架不住人多，三百多户人家，一千多号人，那在当地也算是个大村子了。
国家年年拨下来的各种扶贫款、救济金，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一笔笔全拨到了村子上头。
可这些钱只要一进了张连军的手里，那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无回！这货是真他妈黑呀，而且心还狠！！！。
村里的老百姓，这帮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是一分钱都没见过！全让张连军这狗日的给揣进自己腰包了！
三年前吧，这小子突然就递了辞职信，说家里头有急事，不干了。
那时候不管是海波，还是贤哥，谁也没拦着。人家说家里有事，你总不能逼着人家干活吧？不光没拦，当时店里还多给他开了一个月的工资，够不够意思？够讲究了吧？
王强拿了钱，就回了老家。
这小子今年才二十五，三年前那才二十二，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那时候的王强，一米八的大高个儿，小伙长得嘎嘎精神，往那儿一站，人模狗样。
平时上班穿个保安服，都透着股精气神，下班跟这帮兄弟哥们儿出去撸串喝酒，那也是个牛逼的小青年。
可你再瞅瞅现在的他——那简直是天上地下，差着十万八千里！以前那意气风发的劲头，一点儿都没了，脸瘦得都脱了相，俩眼窝子陷进去老深，最惨的是，两条腿都没了，就剩半截身子，看着别提多揪心了。
海波瞅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跟针扎似的，又追问了一句：“到底咋的了？你跟哥说说，强子！”
这话刚落音，王强的眼泪“啪嗒啪嗒”就往饭桌上掉，砸得桌子上的盘子都跟着颤。
他哽咽着，话都说不利索了：“波哥我家我家摊他妈大事儿了！”
“啥事儿？你倒是说啊！”
海波急得直拍桌子，“来来来王强，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咋回事儿！别鸡巴哭，大老爷们儿哭啥哭！有啥事儿咱扛着，好好说话！”
王强抹了把眼泪，吸溜着鼻子，总算是把话捋顺了：“是这么回事儿那年，我不是突然辞职回家了吗？就是因为家里来电话了，说我爸让人给打了！波哥，你说我当儿子的，听见这话能不着急吗？不得麻溜儿地往家赶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老家是公主岭的，秦镇友好村的。那地方地理位置太特殊了，公路啥的都不通，跟外界基本是隔绝的，跟人家那些四通八达的村子比，差远了，是出了名的贫困村。”
“你也知道，贫困村有不少福利政策，其中有一项就是解放劳动力。为啥呢？第一，咱那地方地少，家家户户就那么几亩薄田，根本刨不出啥钱来，收入根本上不去；第二，家里头多余的劳动力，也不用搁生产队耗着，也不用去大集体里挣那点死工资，直接就能进城打工，好歹能给家里多添点收入，补贴补贴家用。”
“我就是那时候，从老家跑出来，奔着长春来打工的。也算是赶巧了，正好就进了金海滩，当了个保安。”
“在这儿上班的日子，我跟你波哥，还有喜子他们这帮兄弟，关系处得都嘎嘎好。不过咱得说句实在的，我那时候就是个打工的，算不上贤哥的兄弟，就是个普通员工。”
“但大家伙儿对我是真够意思，知道我是外地来的，不是长春本市人，家里条件又不好，平时都特别照顾我。月月分东西的时候，都特意多给我塞一份，就怕我在这儿受委屈。”
这王强一听家里出事儿了，那是真没招儿了，只能麻溜辞了金海滩的活儿，连夜就往老家赶。
咱说王强他爹，大号叫王富有，这名字起得那是真敞亮，估计老人给孩子起这名儿的时候，也是盼着儿子这辈子能少点磕磕绊绊，大富大贵，富富有有，从根儿上就图个吉利。
可话说回来了，这名字哪能代表一切？
要是叫“富有”就能真富有，那咱这世上不就没有穷人了吗？王富有这辈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跟“富有”俩字儿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王强他娘叫周秀兰，家里头还有个妹妹，一家四口人，日子过得虽然是紧紧巴巴，兜里比脸都干净，但也算是团团圆圆，有滋有味。
毕竟一家子人能守在一块儿，比啥都强，是不是这个理儿？
再说了，那个年代，穷的也不是他们一家。友好村那可是出了名的贫困村，整个村子的人，日子过得都不咋地，大家伙儿都是吃了上顿愁下顿，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更别说穿啥好衣裳了，大冬天冻得哆哆嗦嗦的有的是。
就为了年底咋过年，村里的老爷们儿头发都快愁白了，一个个唉声叹气的，那叫一个难。
可你说这贫困村吧，要是全村人都穷，那倒也没啥，有情可原。
但偏偏就有人不穷，而且还富得流油，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们村的村长，叫张连军。
在那个年代，人家张连军就已经开上小轿车了，在村里那是横着走。
他那宝贝儿子才十五岁，连个驾驶证都没有呢，张连军眼都不眨，直接就给儿子买了一台夏利车。
咱说那时候的夏利，虽然算不上啥豪车，也就十万八万的价儿，但铁子们，那可是九十年代啊！十万八万，那是什么概念？那得是普通人家多少年都挣不来的巨款！
尤其是在友好村这种贫困村，有的人家一年到头，全家的收入都超不过一千块，张连军能随手掏出十万块给儿子买车，那可不是一般的牛逼，那是富得冒油了！
老百姓们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大冬天连件厚棉袄都穿不上，他张连军哪来的这么多钱？
还能是啥来路？全是搂的！全是从老百姓身上刮的！
有的兄弟可能会说，你净鸡巴扯淡，一个贫困村的村长，他能搂多少钱？
这话可就说错了，兄弟你是有点孤陋寡闻了！咋的？你别拿村长不当干部啊！
友好村虽说穷，但架不住人多，三百多户人家，一千多号人，那在当地也算是个大村子了。
国家年年拨下来的各种扶贫款、救济金，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一笔笔全拨到了村子上头。
可这些钱只要一进了张连军的手里，那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无回！这货是真他妈黑呀，而且心还狠！！！。
村里的老百姓，这帮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是一分钱都没见过！全让张连军这狗日的给揣进自己腰包了！
三年前吧，这小子突然就递了辞职信，说家里头有急事，不干了。
那时候不管是海波，还是贤哥，谁也没拦着。人家说家里有事，你总不能逼着人家干活吧？不光没拦，当时店里还多给他开了一个月的工资，够不够意思？够讲究了吧？
王强拿了钱，就回了老家。
这小子今年才二十五，三年前那才二十二，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那时候的王强，一米八的大高个儿，小伙长得嘎嘎精神，往那儿一站，人模狗样。
平时上班穿个保安服，都透着股精气神，下班跟这帮兄弟哥们儿出去撸串喝酒，那也是个牛逼的小青年。
可你再瞅瞅现在的他——那简直是天上地下，差着十万八千里！以前那意气风发的劲头，一点儿都没了，脸瘦得都脱了相，俩眼窝子陷进去老深，最惨的是，两条腿都没了，就剩半截身子，看着别提多揪心了。
海波瞅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跟针扎似的，又追问了一句：“到底咋的了？你跟哥说说，强子！”
这话刚落音，王强的眼泪“啪嗒啪嗒”就往饭桌上掉，砸得桌子上的盘子都跟着颤。
他哽咽着，话都说不利索了：“波哥我家我家摊他妈大事儿了！”
“啥事儿？你倒是说啊！”
海波急得直拍桌子，“来来来王强，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咋回事儿！别鸡巴哭，大老爷们儿哭啥哭！有啥事儿咱扛着，好好说话！”
王强抹了把眼泪，吸溜着鼻子，总算是把话捋顺了：“是这么回事儿那年，我不是突然辞职回家了吗？就是因为家里来电话了，说我爸让人给打了！波哥，你说我当儿子的，听见这话能不着急吗？不得麻溜儿地往家赶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老家是公主岭的，秦镇友好村的。那地方地理位置太特殊了，公路啥的都不通，跟外界基本是隔绝的，跟人家那些四通八达的村子比，差远了，是出了名的贫困村。”
“你也知道，贫困村有不少福利政策，其中有一项就是解放劳动力。为啥呢？第一，咱那地方地少，家家户户就那么几亩薄田，根本刨不出啥钱来，收入根本上不去；第二，家里头多余的劳动力，也不用搁生产队耗着，也不用去大集体里挣那点死工资，直接就能进城打工，好歹能给家里多添点收入，补贴补贴家用。”
“我就是那时候，从老家跑出来，奔着长春来打工的。也算是赶巧了，正好就进了金海滩，当了个保安。”
“在这儿上班的日子，我跟你波哥，还有喜子他们这帮兄弟，关系处得都嘎嘎好。不过咱得说句实在的，我那时候就是个打工的，算不上贤哥的兄弟，就是个普通员工。”
“但大家伙儿对我是真够意思，知道我是外地来的，不是长春本市人，家里条件又不好，平时都特别照顾我。月月分东西的时候，都特意多给我塞一份，就怕我在这儿受委屈。”
这王强一听家里出事儿了，那是真没招儿了，只能麻溜辞了金海滩的活儿，连夜就往老家赶。
咱说王强他爹，大号叫王富有，这名字起得那是真敞亮，估计老人给孩子起这名儿的时候，也是盼着儿子这辈子能少点磕磕绊绊，大富大贵，富富有有，从根儿上就图个吉利。
可话说回来了，这名字哪能代表一切？
要是叫“富有”就能真富有，那咱这世上不就没有穷人了吗？王富有这辈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跟“富有”俩字儿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王强他娘叫周秀兰，家里头还有个妹妹，一家四口人，日子过得虽然是紧紧巴巴，兜里比脸都干净，但也算是团团圆圆，有滋有味。
毕竟一家子人能守在一块儿，比啥都强，是不是这个理儿？
再说了，那个年代，穷的也不是他们一家。友好村那可是出了名的贫困村，整个村子的人，日子过得都不咋地，大家伙儿都是吃了上顿愁下顿，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更别说穿啥好衣裳了，大冬天冻得哆哆嗦嗦的有的是。
就为了年底咋过年，村里的老爷们儿头发都快愁白了，一个个唉声叹气的，那叫一个难。
可你说这贫困村吧，要是全村人都穷，那倒也没啥，有情可原。
但偏偏就有人不穷，而且还富得流油，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们村的村长，叫张连军。
在那个年代，人家张连军就已经开上小轿车了，在村里那是横着走。
他那宝贝儿子才十五岁，连个驾驶证都没有呢，张连军眼都不眨，直接就给儿子买了一台夏利车。
咱说那时候的夏利，虽然算不上啥豪车，也就十万八万的价儿，但铁子们，那可是九十年代啊！十万八万，那是什么概念？那得是普通人家多少年都挣不来的巨款！
尤其是在友好村这种贫困村，有的人家一年到头，全家的收入都超不过一千块，张连军能随手掏出十万块给儿子买车，那可不是一般的牛逼，那是富得冒油了！
老百姓们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大冬天连件厚棉袄都穿不上，他张连军哪来的这么多钱？
还能是啥来路？全是搂的！全是从老百姓身上刮的！
有的兄弟可能会说，你净鸡巴扯淡，一个贫困村的村长，他能搂多少钱？
这话可就说错了，兄弟你是有点孤陋寡闻了！咋的？你别拿村长不当干部啊！
友好村虽说穷，但架不住人多，三百多户人家，一千多号人，那在当地也算是个大村子了。
国家年年拨下来的各种扶贫款、救济金，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一笔笔全拨到了村子上头。
可这些钱只要一进了张连军的手里，那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无回！这货是真他妈黑呀，而且心还狠！！！。
村里的老百姓，这帮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是一分钱都没见过！全让张连军这狗日的给揣进自己腰包了！
三年前吧，这小子突然就递了辞职信，说家里头有急事，不干了。
那时候不管是海波，还是贤哥，谁也没拦着。人家说家里有事，你总不能逼着人家干活吧？不光没拦，当时店里还多给他开了一个月的工资，够不够意思？够讲究了吧？
王强拿了钱，就回了老家。
这小子今年才二十五，三年前那才二十二，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那时候的王强，一米八的大高个儿，小伙长得嘎嘎精神，往那儿一站，人模狗样。
平时上班穿个保安服，都透着股精气神，下班跟这帮兄弟哥们儿出去撸串喝酒，那也是个牛逼的小青年。
可你再瞅瞅现在的他——那简直是天上地下，差着十万八千里！以前那意气风发的劲头，一点儿都没了，脸瘦得都脱了相，俩眼窝子陷进去老深，最惨的是，两条腿都没了，就剩半截身子，看着别提多揪心了。
海波瞅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跟针扎似的，又追问了一句：“到底咋的了？你跟哥说说，强子！”
这话刚落音，王强的眼泪“啪嗒啪嗒”就往饭桌上掉，砸得桌子上的盘子都跟着颤。
他哽咽着，话都说不利索了：“波哥我家我家摊他妈大事儿了！”
“啥事儿？你倒是说啊！”
海波急得直拍桌子，“来来来王强，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咋回事儿！别鸡巴哭，大老爷们儿哭啥哭！有啥事儿咱扛着，好好说话！”
王强抹了把眼泪，吸溜着鼻子，总算是把话捋顺了：“是这么回事儿那年，我不是突然辞职回家了吗？就是因为家里来电话了，说我爸让人给打了！波哥，你说我当儿子的，听见这话能不着急吗？不得麻溜儿地往家赶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老家是公主岭的，秦镇友好村的。那地方地理位置太特殊了，公路啥的都不通，跟外界基本是隔绝的，跟人家那些四通八达的村子比，差远了，是出了名的贫困村。”
“你也知道，贫困村有不少福利政策，其中有一项就是解放劳动力。为啥呢？第一，咱那地方地少，家家户户就那么几亩薄田，根本刨不出啥钱来，收入根本上不去；第二，家里头多余的劳动力，也不用搁生产队耗着，也不用去大集体里挣那点死工资，直接就能进城打工，好歹能给家里多添点收入，补贴补贴家用。”
“我就是那时候，从老家跑出来，奔着长春来打工的。也算是赶巧了，正好就进了金海滩，当了个保安。”
“在这儿上班的日子，我跟你波哥，还有喜子他们这帮兄弟，关系处得都嘎嘎好。不过咱得说句实在的，我那时候就是个打工的，算不上贤哥的兄弟，就是个普通员工。”
“但大家伙儿对我是真够意思，知道我是外地来的，不是长春本市人，家里条件又不好，平时都特别照顾我。月月分东西的时候，都特意多给我塞一份，就怕我在这儿受委屈。”
这王强一听家里出事儿了，那是真没招儿了，只能麻溜辞了金海滩的活儿，连夜就往老家赶。
咱说王强他爹，大号叫王富有，这名字起得那是真敞亮，估计老人给孩子起这名儿的时候，也是盼着儿子这辈子能少点磕磕绊绊，大富大贵，富富有有，从根儿上就图个吉利。
可话说回来了，这名字哪能代表一切？
要是叫“富有”就能真富有，那咱这世上不就没有穷人了吗？王富有这辈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跟“富有”俩字儿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王强他娘叫周秀兰，家里头还有个妹妹，一家四口人，日子过得虽然是紧紧巴巴，兜里比脸都干净，但也算是团团圆圆，有滋有味。
毕竟一家子人能守在一块儿，比啥都强，是不是这个理儿？
再说了，那个年代，穷的也不是他们一家。友好村那可是出了名的贫困村，整个村子的人，日子过得都不咋地，大家伙儿都是吃了上顿愁下顿，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更别说穿啥好衣裳了，大冬天冻得哆哆嗦嗦的有的是。
就为了年底咋过年，村里的老爷们儿头发都快愁白了，一个个唉声叹气的，那叫一个难。
可你说这贫困村吧，要是全村人都穷，那倒也没啥，有情可原。
但偏偏就有人不穷，而且还富得流油，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们村的村长，叫张连军。
在那个年代，人家张连军就已经开上小轿车了，在村里那是横着走。
他那宝贝儿子才十五岁，连个驾驶证都没有呢，张连军眼都不眨，直接就给儿子买了一台夏利车。
咱说那时候的夏利，虽然算不上啥豪车，也就十万八万的价儿，但铁子们，那可是九十年代啊！十万八万，那是什么概念？那得是普通人家多少年都挣不来的巨款！
尤其是在友好村这种贫困村，有的人家一年到头，全家的收入都超不过一千块，张连军能随手掏出十万块给儿子买车，那可不是一般的牛逼，那是富得冒油了！
老百姓们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大冬天连件厚棉袄都穿不上，他张连军哪来的这么多钱？
还能是啥来路？全是搂的！全是从老百姓身上刮的！
有的兄弟可能会说，你净鸡巴扯淡，一个贫困村的村长，他能搂多少钱？
这话可就说错了，兄弟你是有点孤陋寡闻了！咋的？你别拿村长不当干部啊！
友好村虽说穷，但架不住人多，三百多户人家，一千多号人，那在当地也算是个大村子了。
国家年年拨下来的各种扶贫款、救济金，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一笔笔全拨到了村子上头。
可这些钱只要一进了张连军的手里，那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无回！这货是真他妈黑呀，而且心还狠！！！。
村里的老百姓，这帮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是一分钱都没见过！全让张连军这狗日的给揣进自己腰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