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尔前线，第九集团军指挥部。
楚云飞站在巨大的作战沙盘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破译的苏军电报。
电报内容很简短，但信息量很大：“援军前锋已抵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五个师，含两个坦克师，主力一周内可达！”
“斯维尔德洛夫斯克！”
楚云飞用指挥棒指着沙盘上的一个城市模型，“距离前线只有一百五十公里，如果苏军真的有五个师的援军，而且包含两个坦克师，他们完全有能力在三天内投入战斗。”
参谋长李云龙皱着眉头：“但我们的侦察机没有发现大规模部队调动的迹象，铁路线被我们炸毁了好几处，公路也遭到空中打击，五个师的兵力调动，不可能完全隐蔽。”
“除非”楚云飞突然想到什么，“除非他们化整为零，夜间行军，白天隐蔽，而且不走主要交通线，走小路，甚至越野行军。”
“那也不可能完全避开空中侦察，”李云龙说，“五个师，至少五万人，还有坦克、火炮、车辆，这么大的目标”
“如果分成几百个小队呢？”
楚云飞反问，“每队几十人，几辆车，分散行动，约定时间和地点集结。”
“我们的侦察机主要盯着铁路和公路，对山间小路的侦察密度不够。”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如果真是这样，那朱可夫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
“他在用空间换时间，用分散行军规避侦察，就为了给我们一个惊喜。”
“不是惊喜，是致命一击。”
楚云飞放下指挥棒，走到窗前。
外面，雪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清冷的寒光。
“如果苏军真的有五个师的生力军，而且包含两个坦克师，他们完全可以趁我们进攻受阻、部队疲惫的时候，发动一次大规模反，而我们”
他转身看着沙盘，“我们的部队分散在长达一百公里的战线上，预备队只剩两个师，而且都在休整中。”
指挥部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参谋们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楚云飞和李云龙。
“必须确认这个消息的真伪，”李云龙说，“我建议，立即派出侦察分队，渗透到斯维尔德洛夫斯克附近，实地侦察。”
“同时，加大空中侦察力度！”
楚云飞点头：“同意，另外，命令前线各部队，从明天开始，转入全面防御。”
“加固工事，布设雷区，特别是反坦克雷。”
“炮兵调整部署，随时准备压制苏军炮火。”
“那进攻计划”一个年轻的参谋问。
“暂停。”楚云飞说，“在确认苏军援军情况之前，暂停一切大规模进攻。”
“我们不能在情况不明的时候，把部队投入敌人的陷阱。”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前线的第九集团军士兵们虽然不解，但严格执行命令。
连续几天的血战让他们疲惫不堪，转入防御意味着可以暂时喘口气，可以修补工事，可以好好睡一觉。
但楚云飞知道，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天上午，侦察分队出发了。
这是第九集团军最精锐的侦查部队，由三十名经验丰富的侦察兵组成。
他们的任务是渗透到斯维尔德洛夫斯克附近，确认苏军援军是否存在，如果存在，有多少兵力，什么装备，何时能够投入战斗。
“记住，”出发前，楚云飞亲自为队员们送行，“你们的任务不是战斗，是侦察。”
“看到苏军，能避则避，不能避则快速脱离，我要的是情报，不是伤亡数字。”
“明白，司令。”王铁柱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三十名侦察兵分成三个小组，乘坐改装过的雪地摩托和越野车，借着晨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楚云飞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战场上救过他很多次，但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过。
“司令，”李云龙走过来，“莫斯科方向有动静。”
“什么动静？”
“我们的情报人员报告，斯大林昨天在红场发表了一场演讲，动员了数万莫斯科市民。”
“演讲后，征兵站排起了长队，工厂工人自愿加班，整个莫斯科像一台突然加速的战争机器。”
楚云飞冷笑：“垂死挣扎罢了，苏联的战争潜力已经接近枯竭，再多的演讲也变不出坦克大炮，变不出训练有素的士兵。”
“但士气很重要，”李云龙说，“一支军队的战斗力，百分之三十靠装备，百分之七十靠士气。”
“如果莫斯科真的能动员起全民参战的热情，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
“那就打破他们的热情。”
楚云飞说，“命令空军，加强对莫斯科周边军事目标的轰炸。”
“特别是工厂、铁路枢纽、兵营。”
“让莫斯科人看看，战争不是演讲，不是口号，是实实在在的死亡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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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会激起更强烈的抵抗情绪”
“那又怎样？”楚云飞转身看着李云龙，“老李，我们不是在打一场征服人心的战争，我们在打一场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战争。”
“至于苏联人恨我们？那就让他们恨吧。”
“只要他们怕我们，只要他们不敢抵抗，恨有什么用？”
李云龙沉默了，他了解楚云飞，知道这位司令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
但他心里隐隐觉得，这种纯粹依靠武力的做法，可能不是长久之计。
“还有一件事！”李云龙换了个话题，“游击队的问题还没解决，周清的营在奥廖尔卡山区又遭到伏击，损失惨重。”
“游击队像牛皮糖一样粘着我们，打不掉，甩不开。”
“增派部队！”
楚云飞说，“再调一个营，地毯式清剿。”
“告诉周清，我再给他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还有游击队活动，他就别当这个营长了。”
“是。”
李云龙离开后，楚云飞独自站在沙盘前。
沙盘上，代表第九集团军的蓝色旗帜插满了乌拉尔前线，看起来势不可挡。
但只有他知道，这面旗帜下，是每天增加的伤亡数字，是越来越长的补给线，是越来越疲惫的士兵，还有那些像幽灵一样出没的游击队。
战争进行到这个阶段，拼的已经不仅仅是兵力和装备，更是意志、后勤、情报，还有一点点运气。
楚云飞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和一个小男孩，那是他的妻子和儿子，他们都在太原。
他已经一年多没见到他们了，上一次收到信还是三个月前，信里说儿子又长高了，会写爸爸的名字了。
“快了，”他对着照片低声说，“等打完这一仗，爸爸就回家，再也不离开了。”
战争一旦开始，就像滚下山坡的石头，停不下来了。
即使打赢了乌拉尔，后面还有莫斯科，还有整个苏联，甚至后面还会面对德军！
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是前线炮兵指挥官打来的。
“司令，苏军炮兵突然活跃起来，正在轰击我第三步兵师的阵地。”
“炮火很猛烈，而且有新的炮声，听起来像是152毫米榴弹炮，之前没听过这种声音。”
楚云飞心中一凛，152毫米榴弹炮是苏军的新式火炮，射程远，威力大，之前的情报显示，这种火炮主要装备给精锐部队和预备队。
“加强观察，确定火炮位置后立即反击。”
楚云飞下令，“另外，通知空军，准备压制苏军炮兵。”
挂断电话，他快步走到沙盘前，盯着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方向。
援军，可能真的来了。
而且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