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呼啸着从指挥部残破的窗户射入，木屑和玻璃碴四处飞溅。
张大虎一把将参谋长按倒在地，自己靠在墙边，手里的勃朗宁手枪连续开火。
“军长！东侧阵地被突破了！”一名满脸是血的警卫排长翻滚着冲进来，“苏军至少一个连的兵力，全是冲锋枪手！”
“堵住缺口！”张大虎吼道，声音在炮火轰鸣中几乎听不见，“警卫团二排，跟我上！”
他冲出指挥部，外面的景象让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也心头一紧。
原本构筑在指挥部周围的环形阵地已经多处被突破，苏军士兵像潮水般涌来。
他们穿着白色的冬季伪装服，在雪地中若隐若现，只有枪口的火焰暴露着位置。
“手榴弹！”张大虎大喊。
十几枚手榴弹从战壕里扔出，在苏军冲锋队伍中炸开。
爆炸掀起的雪泥混合着肢体碎片，但苏军攻势只是稍缓，更多的士兵又冲了上来。
“军长小心！”警卫员王铁牛猛地扑倒张大虎。
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打在刚才张大虎站立的位置，身后的墙壁上出现了一排弹孔。
张大虎爬起来，看到二十米外，三名苏军士兵已经冲进了阵地，正用波波沙冲锋枪扫射。
他抬手就是三枪，两名苏军应声倒地，第三名刚调转枪口，就被旁边的警卫排长用中华i号步枪一个点射击毙。
“火箭筒！十点钟方向，苏军机枪阵地！”张大虎指着左侧喊道。
两名火箭筒手从掩体后探出身，肩上扛着火箭筒。
瞄准、击发，两枚火箭弹拖着白烟飞向八十米外的苏军机枪阵地。
轰！轰！
土木结构的机枪掩体被炸上了天。
但苏军的火力并没有减弱，相反，更多的迫击炮弹开始落下，准确砸在指挥部周围。
“他们发现咱们的指挥部了！”
参谋长爬过来，左肩中弹，血已经浸透了军装，“军长，我们必须转移！”
“往哪转移？”
张大虎眼睛赤红，“现在一撤，整个指挥系统就瘫痪了！一师、二师、三师怎么办？”
他抓起旁边的步话机：“一师！一师！这里是军部，你们正面加强攻势，给老子把苏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步话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夹杂着一师师长周俊嘶哑的喊声：“明白！一师全体，跟老子冲！”
正面战场传来的枪炮声骤然激烈。
但指挥部这边的压力并没有减轻。
张大虎看到，更多的苏军从扎伊采沃村方向涌来，显然是想趁乱端掉第九集团军的指挥中枢。
“警卫团！全体都有！”
张大虎跳到一处较高的土坡上，举起手枪，“咱们身后就是军指挥部，就是第一军的心脏！”
“今天就是战死在这里，也绝不能后退一步！”
“誓与阵地共存亡！”警卫团长李振彪高喊着，手里的中华i号步枪喷吐着火舌。
自动武器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中华i号步枪762毫米的子弹像泼水般射向苏军，配合班用轻机枪和g42通用机枪，在阵地前编织出一道死亡火网。
苏军虽然人数占优，但装备的莫辛-纳甘步枪和少量波波沙冲锋枪在火力密度上完全被压制。
冲锋的苏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雪地很快被染成暗红色。
但苏军指挥官显然不是庸才，距离指挥部三百米外的一片树林里，苏军第423步兵团团长安德烈·伊凡上校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
“大夏人火力太猛了。”
他转身对炮兵指挥官说，“把所有火炮集中起来，迫击炮、反坦克炮、哪怕是76毫米团属火炮，全部给我对准那个指挥部，覆盖射击！”
“上校，那里可能有高级指挥官，我们要不要抓俘虏？”
“俘虏？”安德烈冷笑，“现在是战争，不是过家家，执行命令！”
五分钟后，第一轮炮击开始了。
六门120毫米迫击炮、四门76毫米加农炮、甚至两门缴获的德军pak40反坦克炮，同时向第一军指挥部所在区域开火。
轰！轰！轰！
炮弹像雨点般落下，整个指挥部阵地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土木结构的掩体在爆炸中坍塌，战壕被炸平，人体残肢和武器零件被冲击波抛向空中。
“隐蔽！”张大虎的喊声被爆炸声淹没。
一枚迫击炮弹在距离他十米处爆炸，弹片和碎石像刀子一样飞来。
警卫员王铁牛猛地将张大虎扑倒在地，自己后背被弹片击中，闷哼一声就不动了。
“铁牛！铁牛！”张大虎翻身查看，年轻的警卫员已经停止了呼吸，后背血肉模糊。
又一发炮弹落下，这次更近。
张大虎只觉得左臂一热，低头一看，一块弹片划开了军大衣，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瞬间涌了出来。
“军长！您受伤了！”参谋长爬过来，撕开急救包。
“死不了！”张大虎咬牙撕下一截袖子，草草包扎了一下，“各阵地情况怎么样？”
“三号、四号阵地被炸平了，警卫二连损失过半！五号阵地还在坚守，但苏军又开始冲锋了！”
透过硝烟，张大虎看到至少两个连的苏军正在组织新一轮冲锋。
而自己的警卫团，经过刚才的炮击，能战斗的人已经不到两百。
“弹药还有多少？”
“步枪子弹还充足，但手榴弹和火箭弹不多了！”
张大虎深吸一口气，从王铁牛的尸体旁捡起那支中华i号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还有大半匣子弹。
“同志们！”
他站起来，声音嘶哑但坚定，“今天咱们可能都要死在这里，但死之前，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让苏联老毛子知道，咱们大夏军人，没有孬种！”
“没有孬种！”阵地上响起稀稀拉拉但坚定的回应。
苏军的冲锋开始了，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密集冲锋，而是分散成散兵线，利用弹坑和废墟做掩护，交替前进。
“节约弹药，等近了再打！”张大虎下令。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