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的手指在地图上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权衡着各种可能。
“不！”他最终说，“如果试探，就会打草惊蛇。”
“要打，就一次性投入足够兵力，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走到另一部电话前，接通了第四军：“丁伟吗？我是楚云飞。”
“总指挥，我是丁伟。”
“命令你的第四军，立即接替第一军的防区，让张大虎的第一军撤下来休整。”
“明白，不过总指挥，现在换防是不是”
“执行命令！”
楚云飞打断他，“另外，通知第二军、第三军、第五军，所有师级以上军官，一小时后到总指挥部开会，有重大作战部署。”
“是！”
挂断电话，楚云飞重新拿起李云龙的线路：“云龙兄，听到了吗？”
“一小时后，总指挥部开会，把你缴获的那张图带来。”
“明白！”
楚云飞放下电话，走到窗前。
外面，雪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雪粒在探照灯的光柱中飞舞。
远处，隐约能听到零星的炮声，那是双方的侦察部队在交火。
“总指挥，您真的决定要全面进攻？”参谋长走过来，低声问道。
“朱可夫以为咱们会休整。”
楚云飞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窗外，“他以为连续作战一个星期，咱们的部队已经疲惫不堪，需要时间补充休整。”
“所以今晚他只加强了前沿警戒，主力部队很可能在睡觉。”
他转过身，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这确实是个机会，打他个措手不及，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撕开他的防线。”
“可是我们的部队也很疲惫”
“苏军更疲惫。”楚云飞走回地图前，“他们连丢两道防线，伤亡超过十万，士气低落。”
“而我们虽然也伤亡不小，但连战连捷，士气正旺，此消彼长，现在正是进攻的最好时机。”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主攻方向，扎伊采沃山口，投入第二军、第三军、第五军，三个军二十万人，配属两个坦克师。”
“助攻方向，乌鸦岭，投入第四军，五万人，轻装步兵，夜间偷袭。”
“那第一军呢？”
“第一军伤亡太大，撤下来休整，作为预备队。”
楚云飞说，“另外，命令炮兵部队，所有重炮和火箭炮，做好炮击准备。”
“凌晨三点，准时开火，炮击三小时。”
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凌晨三点？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了，只有三个小时准备时间”
“所以要快！”楚云飞一拳砸在地图上，“命令各部队，必须在两小时内完成战斗准备。”
“凌晨三点，炮击开始。”
“六点，步兵冲锋。”
“我要在天亮之前，突破苏军的第一道防线。”
“是！”
命令像闪电一样传遍整个第九集团军。
刚刚休整了几个小时的士兵们，被紧急集合的号声惊醒，匆匆穿上军装，拿起武器，跑向集结地点。
阵地上顿时忙碌起来，坦克发动机开始预热，发出低沉的轰鸣。
炮兵阵地上，炮手们忙着搬运炮弹，调整射击诸元。
步兵们检查武器，补充弹药，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紧张和决绝。
凌晨一点，总指挥部！
二十多名师级以上军官聚集在作战室里，煤油灯的光线昏暗，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楚云飞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那份缴获的阵地部署图。
“同志们，情况大家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作战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苏军第三道防线，重点防御在扎伊采沃山口、老鹰嘴、乌鸦岭这三个地方。”
“但根据侦察，乌鸦岭方向防御相对薄弱。”
他顿了顿，环视在场的军官：“我的计划是，主攻扎伊采沃山口，吸引苏军主力。”
“同时，派第四军偷袭乌鸦岭。”
“只要拿下乌鸦岭，就可以居高临下，威胁苏军整个防线的侧翼。”
丁伟站起来：“总指挥，第四军保证完成任务！”
“不过乌鸦岭地势险要，重武器上不去，只能靠轻装步兵。”
“我知道！”楚云飞说，“所以给你们配属了三个山地步兵营，还有工兵、炮兵观察员。”
“你们的任务是偷袭，不是强攻。”
“如果发现敌军防御严密，立即撤退，不要硬拼。”
“明白！”
“第二军、第三军、第五军。”
楚云飞看向另外三个军长，“你们负责主攻扎伊采沃山口。”
“凌晨三点，炮击开始。六点，步兵冲锋。”
“我要你们在天亮之前，突破苏军的第一道防线。”
李云龙站起来：“总指挥，第三军保证完成任务！”
“不过炮击三小时，会不会太长了？我们炮弹储备并不是很多！”
“干脆省点炮弹，我们直接上！干就完了！”
“李云龙，你不要犯浑，你不需要考虑炮弹储备。”
楚云飞打断他，“这一仗，把所有库存的炮弹都打出去。”
“我要让苏军的阵地变成火海，让他们在工事里就被炸死、烧死、震死。”
他的声音冰冷而残酷，让作战室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空军呢？”孔捷问。
“空军已经做好准备。”
楚云飞说，“天亮之后，所有能起飞的飞机全部出动，bf-109夺取制空权，斯图卡和b-17轰炸敌军阵地。”
“我要让苏军在天上地下都无处可逃。”
他看了一眼怀表，凌晨一点二十分。
“各自回去准备，凌晨三点，炮击准时开始，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明白吗？”
“明白！”军官们齐声应答。
会议结束后，军官们匆匆离开，返回各自的部队。
楚云飞独自站在地图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
这一仗，他押上了第九集团军全部的家底。
如果赢了，乌拉尔防线将彻底崩溃，苏军主力将被歼灭。
如果输了第九集团军可能元气大伤，甚至被迫撤退。
但战争就是这样，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有时候，你必须赌博。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狂风卷着雪粒，敲打着窗户，发出啪啪的声响。
楚云飞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知道，此刻苏军阵地上，很多士兵正在睡觉，他们以为今晚会平安无事。
但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凌晨三点，地狱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