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5月15日,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窗外樱花初绽,春意渐浓,但办公室里的气氛却像寒冬般冰冷。
罗斯福总统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面前散落的电报和报告。
壁炉里的火熊熊燃烧,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阴云。
“总统先生,这是刚刚收到的战报。”
罗斯福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文字,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疾病,而是因为震惊。
“五十万只剩五万”他喃喃自语,“大夏人的战斗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得多。”
“不止是强,是可怕。”
“他们的空军完全压制了苏联空军,炮兵火力密度是苏联的三倍以上。”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士兵,完全不计伤亡,冲锋时像潮水一样。”
“他们的战斗意志比日本人还要可怕!也许也就是他们能在日本人的枪口下反击的原因!”
罗斯福抬起头:“马歇尔将军,如果让我们和这样的军队作战,胜算有多大?”
马歇尔沉默了几秒钟:“在同等兵力的情况下,胜算不超过四成,如果考虑到他们可能还有更多我们不知道的新式武器胜算会更低。”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叫他们进来吧。”罗斯福最终说。
几分钟后,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众议院议长、财政部长、战争部长等十几位高级官员陆续走进办公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忧虑。
“先生们,情况你们都知道了。”
罗斯福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联在乌拉尔惨败,大夏第九集团军占领了乌拉尔山脉。”
“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各位都清楚。”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来自德克萨斯州的汤姆·康纳利首先开口:“总统先生,这意味着苏联可能撑不住了。”
“如果苏联投降或者崩溃,德国就能把东线的几百万部队调到西线,到时候,我们和英国”
“不止是德国。”史汀生打断他,“还有大夏,如果大夏和德国联手,从东西两个方向夹击上帝啊,那将是真正的噩梦。”
“太平洋战场上,虽然麦克阿瑟将军在跳岛战术上取得了一些进展,但要彻底击败日本还需要时间。”
“欧洲战场上,诺曼底登陆计划正在准备中,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
“如果再介入苏联战场我们的财政可能撑不住。”
“撑不住也要撑!”罗斯福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声音陡然提高,“先生们,这不是选择题!如果我们现在不帮苏联,等苏联垮了,我们要面对的就是德国和大夏两个巨人!”
“到时候,我们要付出的代价会比现在大十倍!百倍!”
他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锐利如鹰:“想想看,如果德国控制了整个欧洲,大夏控制了整个亚洲,我们美国会怎样?”
“被两个强大的敌人夹在中间,孤立无援!”
“到那时,所谓的民主、自由、人权,都将成为历史!”
“那就告诉他们真相!”
罗斯福说,“告诉他们,这不是在拯救苏联,这是在拯救我们自己!”
“告诉他们,如果现在不行动,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将来就要在美洲大陆上和敌人作战!”
“告诉他们,这是为了美国的未来!”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官员们面面相觑,都在权衡利弊。
“我们需要多少兵力?”马歇尔将军问。
“至少二十万。”罗斯福说,“直接投入欧洲战场,加强对德国的进攻,同时,加大对苏联的物资援助,让他们能在伏尔加河稳住防线。”
“二十万”摩根索倒吸一口凉气,“这需要至少十几亿美元的额外拨款,国会那边”
“国会那边我去说服。”罗斯福打断他,“现在,我需要你们所有人的支持。”
“这不是为了我罗斯福,是为了美国,为了自由世界。”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先生们,我知道这很艰难,但历史给了我们责任,也给了我们机会。”
“如果我们现在退缩,将来我们的子孙会指着我们的墓碑骂我们是懦夫。”
“如果我们现在行动,虽然会付出代价,但能为他们赢得一个和平的未来。”
长时间的沉默,最终,马歇尔将军第一个站起来:“总统先生,军方支持您的决定。”
接着是史汀生:“战争部支持。”
康纳利叹了口气:“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会尽力推动相关法案。”
雷伯恩点头:“众议院也会配合。”
摩根索最后一个表态:“财政部会想办法筹钱,但总统先生,您要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大规模增兵,我们的财政真的快到极限了。”
“我答应你。”罗斯福说,“那么,就这么定了,马歇尔将军,立即制定向欧洲增兵二十万的计划。”
“史汀生部长,加大对苏联的物资援助,特别是飞机、坦克和燃油。”
“摩根索部长,准备财政方案,其他人,配合他们的工作。”
“是!”
官员们陆续离开,罗斯福独自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盛开的樱花,春天来了,但战争的寒冬,还远没有结束。
秘书轻轻走进来:“总统先生,丘吉尔首相的电话。”
罗斯福接过听筒:“温斯顿,是我。”
“富兰克林,你收到消息了吗?”丘吉尔的声音通过越洋电话传来,有些失真,但依然能听出焦虑,“乌拉尔丢了。斯大林快要疯了。”
“我知道了。”罗斯福说,“我们决定向欧洲增兵二十万,加强对德国的进攻,同时加大对苏联的援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丘吉尔如释重负的声音:“感谢上帝,富兰克林,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你要放弃欧洲了。”
“放弃欧洲就是放弃我们自己。”罗斯福说,“温斯顿,我们要加快诺曼底登陆的计划,必须在德国从东线调兵之前,在西线打开局面。”
“我同意,不过富兰克林,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大夏!他们的实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如果他们在亚洲继续扩张”
“我知道。”罗斯福打断他,“但现在,我们只能先解决最紧迫的问题。”
“德国是第一威胁,大夏暂时还够不到我们。”
“希望你是对的。”丘吉尔说,“那么,伦敦见?”
“伦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