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德尔推动油门,发动机轰鸣,速度再次提升,但p-51紧追不舍,机枪子弹不断从旁边飞过。
“该死!”鲁德尔咒骂道。
-262在直线速度上有优势,但转弯性能不如灵活的p-51,如果被缠上,会很麻烦。
他做了一个冒险的机动,突然减速,同时向右急转,追在最前面的p-51反应不及,冲到了前面。
就是现在!
鲁德尔按下机炮按钮,四门30毫米机炮同时开火,炮弹击中p-51的机身,飞机在空中解体。
但另外两架p-51抓住了机会,从两侧包抄,鲁德尔看见曳光弹从左右飞来,知道已被交叉火力锁定。
“汉斯!俯冲!”哈特曼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
鲁德尔没有犹豫,推下操纵杆,飞机垂直俯冲。
速度迅速增加,很快超过了900公里每小时。
p-51试图跟上,但过载太大,飞行员承受不住,被迫拉平。
俯冲到一千米高度时,鲁德尔开始改平。
就在这时,右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噪音,转速表指针疯狂摆动。
“发动机故障!”
“立即返航!”哈特曼命令,“我掩护你。”
鲁德尔关闭了故障的发动机,靠单发飞行。
速度降了下来,但还能保持飞行,他调整航向,飞向基地。
两架p-51又追了上来,但被哈特曼拦截。
一场短暂的空战后,哈特曼击伤了一架p-51,迫使它们放弃追击。
二十分钟后,鲁德尔驾驶着受损的-262降落在跑道上,飞机滑行停止后,地勤人员立刻围了上来。
“发动机叶片损坏,需要更换。”
机械师检查后报告,“还好你及时关闭了发动机,不然可能会起火爆炸。”
鲁德尔爬出座舱,摘下飞行头盔,他的飞行服被汗水浸透,这不是因为热,而是紧张。
哈特曼的飞机也降落了,他跳下飞机,走过来拍了拍鲁德尔的肩膀。
“干得不错。又摧毁了一座浮桥。”
“但我们损失了一架飞机。”鲁德尔看着跑道上正在拖走的-262残骸,那是今天早上被击落的第三架。
“战争就是这样。”哈特曼点燃一支香烟,“我们击落美国人的飞机,美国人也击落我们的,关键是看谁先撑不住。”
两人走向简报室,路上,他们看见一群新飞行员正在接受训练,那些年轻人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新一批菜鸟。”哈特曼沉声说道:“训练时间只有二十小时,就要上战场。”
“二十小时?”鲁德尔皱眉,“我当初训练了八十小时。”
“那是以前,现在燃油短缺,飞行员短缺,一切都在缩短,听说有些人只飞了十小时就上战场了。”
鲁德尔沉默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些年轻人将是炮灰,在第一次或第二次任务中就会被击落。
但德国没有选择,东西两线都在崩溃,需要每一个能飞的人。
简报室里,中队长正在布置下午的任务。
“美国人在科隆以南又架起了一座浮桥,下午两点,第2中队将攻击这座浮桥。
鲁德尔,你的飞机能修好吗?”
机械师回答:“需要四小时更换发动机。”
“太久了,鲁德尔,你驾驶备用机,哈特曼,你继续做他的僚机。”
“是,少校。”
鲁德尔走向备用机,这是一架刚刚下线的-262,机身编号白色7号。
他检查了飞机状况,一切正常。
“祝你好运。”地勤组长淡然道:“今天已经有五架没有回来了。”
鲁德尔点点头,爬进座舱,他启动发动机,再次升空。
下午的任务相对顺利,他们成功摧毁了浮桥,只损失了一架飞机,但返航时,鲁德尔看见基地上空有黑烟升起。
“空袭!基地被空袭了!”
美军p-51战斗机对机场进行了扫射,摧毁了五架停在地面的-262和两架正在维修的飞机。
“这些该死的美国人!”哈特曼咒骂道,“他们知道我们的基地位置了。”
“很正常。”鲁德尔平静地说,“战争进行到这个阶段,我们已经没有秘密了。”
降落时,他们发现跑道被炸出了几个弹坑,鲁德尔小心地避开弹坑,安全着陆。
地勤人员跑过来:“上尉,这是今天的战报。”
鲁德尔接过战报,扫了一眼:今天共出动12架次,击毁浮桥两座,击落敌机三架,损失飞机六架。
损失比击落多,这样的交换比,德国撑不了多久。
“上尉,司令部来电。”通信兵跑过来,“您被授予骑士十字勋章橡叶饰,恭喜!”
鲁德尔接过电报,上面有他的名字和授勋理由,击落敌机15架,摧毁重要目标多处。
“谢谢。”他把电报塞进口袋,脸上没有喜悦。
哈特曼看着他:“你不高兴吗?这是很高的荣誉。”
“埃里希,我们正在输掉这场战争,勋章改变不了什么。”
“但至少,我们战斗过,我们尽了军人的职责。”
鲁德尔看着机场上燃烧的飞机残骸,看着地勤人员搬运阵亡飞行员的尸体,看着那些年轻的新飞行员紧张的面孔。
“是的,我们战斗过。”他轻声说,“但为了什么?”
哈特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每个人都在问,但没有人知道答案。
夜幕降临,鲁德尔回到宿舍。
那是一间简陋的木屋,住了六名飞行员,今天只有四个人回来。
他拿出妻子和孩子的照片,妻子英格丽德抱着两岁的儿子彼得。
上次收到信是两个月前,英格丽德说柏林经常遭到轰炸,他们躲在地下室里,食物短缺,但还能坚持。
她希望战争快点结束。
鲁德尔把照片贴在胸口,他还能回家吗?还能再见到妻子和儿子吗?
他不知道。
窗外,警报声又响了,这是夜袭!
鲁德尔快速穿上外套,跑向防空洞。
天空中,英国皇家空军的兰开斯特轰炸机编队正飞过,目标是莱比锡的工厂。
爆炸声响起,大地在颤抖,鲁德尔蹲在防空洞里,闭上眼睛。
明天,他还要起飞,还要战斗,直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