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漂亮话了男孩,这段时间歌迷们都快把我骂抑郁了,但时间才是真正的试金石,它最终会证明这张专辑的成色。”gaga伸出脚,一边让助理给自己穿鞋一边说道。
“你说的没错,有些艺术作品因为过于前卫,往往需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被理解。”
李昂嘴上这么说,站在唱片公司老板视角他可不是这么想的。
环球音乐在你这张专辑上砸的制作和宣发费用得有几千万美元了,这些钱可不是为了什么扯淡的艺术追求买单的。
好的音乐只有一个衡量标准,那就是能赚钱的音乐。
征服了听众的耳朵,他们自然会掏钱买单。
得到赞赏的gaga嘴角上扬,拨弄银灰色假发:“这就是我为什么欣赏你的音乐,你总是特立独行,总是在尝试新东西,我不会为了销量去成为任何人。
“酷。”
除了酷以外李昂无话可说。
这番话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听得明白:老娘向你邀歌可不是图你那点流量,单纯是为了做点真正的艺术品出来!
两人越聊越冷场,刚好这时候温子仁拍了拍手,对着麦克风大喊要求全剧组进入待命状态。
这一场要拍摄的是自杀小队与最终boss魅惑女巫的决战场景。
“灯光师准备!”温子仁前一秒还和身边的场务杂工有说有笑,切进工作状态后立马严肃起来。
一盏18k高亮度镝灯从右后高位斜打:
两盏12k在60度角补测背光;
中心位置保留一块未补光局域,作为主角登场的光洞区。
萨马拉维文饰演的小丑女登场,肩扛棒球棍,眼角还有一抹淤青。
她咧嘴狞笑的样子比李昂在v中见过的原版还要癫狂些,沿着动作组放在地上的标记点,像走t台一样大幅度扭动胯部。
李昂突然发现哪里不太对劲:“萨马拉的裤子是不是太短了?是不是有谁改了我的服装设计?”
原版小丑女的超短热裤露出半个屁股蛋,看似有些挑逗意味,但在夏日的纽约街头只能算是姑娘们的标准搭配。
这场戏里,热裤的长度又被割下去一大截,已经和比基尼差距不大了。
甚至某些角度光是看着就觉得勒得慌。
“这是我的主意。”gaga笑着说道:“信我的准没错,从我看到这套服装开始就知道,你的电影上映后一定会被保守派影评人批评,那为什么不把尺度彻底解放出来?我的身体我做主,任何人没有权力说三道四。”
温子仁尴尬地点了点头:“我认为效果非常好。”
两人一唱一和,一股子左棍味儿熏得李昂头昏。
不过想来只是在服装上做了点小小的修改,应该不至于对票房造成什么影响,身为制片人他也没多说什么。。
两台烟机同时打开,风机维持一半风量,保证把烟雾精准控制在腰部至胸部局域。
“现在1到3号机位同时推进!给我一个完美的主角登场镜头!”
“减小烟量!我们不是在拍恐怖片也不是拍火灾戏!下一秒丛林女妖和消防员就蹿到你脸上!”
单单一个主角登场的画面就拍了一个多小时,ng了三次。
接下来反倒是歌手出身的dygaga表现抢眼,从开机第一秒就展现出强大气场。
魅惑女巫在剧本中存在感并不强,缺少细节刻画的大boss在她的演绎下风头盖过主角,给人一种没法战胜的压迫感。
十几厘米鲜红的指甲仿佛轻易就能割开人的喉咙。
“棒极了gaga,如果所有人都象你这样有天赋,我们也许不必临时调整档期。”温子仁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最伤脑筋的工作还在后面,已故保罗沃克的弟弟虽然都是专业演员,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无戏可拍的状态。
他们的主业都是在洛杉矶经营餐厅和其他生意。
给哥哥当替身是一回事,完全替代又是另一回事了。
面部五官可以通过cgi技术调整,直至与保罗沃克完全一致,但动作可不能完全依赖计算机。
保罗的体态、每一次激情飞车后的标志性动作
这些细节决定了在大荧幕重生的保罗能否被观众认可。
gaga脸上写满了得意,操着沙哑的嗓音说道:“很多人都说我很有当演员的天赋,瑞恩墨菲邀请我参演他的新剧。”
“你说《美国恐怖故事》?”李昂问。
“你也看过?!我可是那部剧的超级粉丝!每一季都从不错过!”gaga惊呼。
根据收视调查,《美国恐怖故事》系列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观众是女性,剩下那百分之三十也未必就是男性。
通过数据看本质,这其实并不是一部传统硬核恐怖剧集。
高开低走、逻辑混乱、剧情拖沓这些问题一直没得到解决,在意剧情逻辑的男性观众很难看下去。
更何况瑞恩还时常喜欢在剧中输出自己那一套左棍政治理论,无论从哪方面都不是街头椰酥这种硬汉会欣赏的电视剧。
“我其实没怎么关注过,但我的好朋友安雅是最新一季的主演。”
“我差点忘了超级女巫是你的女孩!”gaga找到感兴趣的话题,立马打开话匣子:“《女巫集会》是美恐史上最佳,我简直爱死安雅那女孩儿了!”
“听起来你准备转型当演员了?”
“不,我只是准备休息休息。”gaga叹了口气:“我对自己未来该做什么样的音乐越来越迷茫,也许你能给我指明方向。”
兜了一大波圈子,主题终于还是邀歌上。
dygaga也不是第一次参演电影了,10月份刚刚上映的《弯刀杀戮》中她刚过了把女杀手的瘾。
但她在片中只是客串,戏份少得可怜。
主要目的是为了宣传新歌,当时尚未发行的一首新歌被用作了《弯刀杀戮》的宣传曲。
要是作为主演,好莱坞还未对她的片酬有个确切估值,当收到《自杀小队》剧组邀约时,经纪公司直接开价500万美元。
对于一线歌手跨界好莱坞来说,这份报价并不算离谱。
但经过了几次简单的磋商,gaga主动把片酬砍到了200万美元,交换的条件是与李昂共同录制一支新歌。
这份要求没被写到合同里,但要是爽约可是非常败坏好感的行为。
以dygaga火辣的作风来看,百分百要在各种场合对他开炮。
gaga勾了勾手指,助理赶紧小跑过来递上一杯咖啡:“我觉得圣诞节发布一支新歌就很不错,只需要录音室版本就好。”
“你觉得现在来得及吗?”
现在距离圣诞节也就10天时间了,要是手里有现成的歌词和简谱,赶出来一首流水线阖家欢式圣诞恋歌也不算难。
问题是李昂的新专辑还没做完,手头没有一首多馀的灵感。
gaga嘴角划过一丝戏谑的微笑:“你的创作灵感不是源源不断吗?难道泰勒不允许你和其他女歌手合作?我虽然不太了解你妻子,但我觉得她是个甜妞,应该没这么霸道。”
甜妞?
李昂想到前几天狂狮怒吼的场景仍心有馀悸:“这跟泰勒没关系,创作是需要时间的,我不想用一首口水歌应付你。”
“我喜欢你对音乐精雕细琢的态度,怎么办现在我越来越期待和你的首次合作了。”
“你只管安心拍片,新歌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2013年圣诞节前后的生活相较于去年轻松不少,李昂今年没有趁着圣诞节发歌的打算,泰勒也推掉了n电视台的圣诞表演邀请。
不出意外,今年的圣诞小甜歌又将被玛丽亚凯莉《aliiwantforchristasis
you》统治。
从洛杉矶返回纽约后,刚好赶上今年第一次大寒潮,时报广场花花绿绿的gg灯牌被白皑皑的暴雪复盖。
纽约人对过节一向很有仪式感,半个月前大街上已经随处可见铃铛、鹿角和圣诞树装饰物。
明明距离节日还剩一周,圣诞氛围感已经相当浓厚了。
李昂躺在办公室沙发上,就着落地窗外的雪景品尝威士忌:“马克斯怎么还没来?希望他不是被大雪给埋了。”
“sht,你不知道路况有多糟糕。”菲尔拍了拍大衣上的残雪:“只要速度超过30码方向盘就不受控制了,我敢打赌就算保罗沃克活过来也绝对不能在这种路面上开过60
码,除非他想再死一次!舒马赫也不行!”
根据影视剧中的煽情桥段,人一旦经历过生死考验或多或少都会对人生有些别样感悟。
但老登不会,保罗死后他不止一次嘲讽对方没来得及把财富转化成物质享受就去见了上帝。
保罗是个十足的可怜虫,而他自己是那个受到神眷的幸运儿。
菲尔把大衣挂在衣架上,从容掏出滑稽的不锈钢酒壶:“看新闻了吗,我早就说过比尔白思豪是个阴险的骗子,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政策只是为了骗取底层民众的选票!”
刚刚宣布胜选不到一个月的白思豪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只是吃个披萨就点燃了全纽约人的怒火。
昨天晚上他在一家披萨店用餐,身边至少跟了三名摄象师,目的是拍摄短片为新市长的接地气形象造势。
没人想到这一出政治宣传计划起了完全相反的效果,他使用刀叉吃披萨的画面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李昂吐出一口烟雾,耸了耸肩似乎对此一点都不奇怪:“他是出生在上东区的金丝雀,我敢打赌他连大学贷款的申请流程是什么都不知道,在纽约,人们可以容忍地铁有人排泄、老鼠泛滥、房租上涨,但他们绝不容忍市长用刀叉吃披萨。”
纽约人以用手吃披萨为傲,这被视为本地身份的标志。
披萨在纽约是随处可见的街头食物,就象劳力士和马爹尼被视为中产阶级的像征,披萨一定程度上被视为工人阶层的图腾。
用刀叉吃被解读为精英主义,尤其对一位承诺代表普通民众的市长来说。
《纽约每日新闻》今天的头版标题就是“叉子”:【代表工人阶级的市长,却用上流社会的方式吃披萨,这和从没踩过牛粪的人指导牛仔如何挤牛奶一样可笑。】
菲尔讥讽道:“我从没想过有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连唐德那样的亿万富翁都知道怎幺正确地吃披萨。”
“有人在借着这件事敲打他。”李昂思索片刻后给出结论。
“你说布隆伯格?”
“也许吧”
市长大人用贵族的方式品尝平民食物,按理说这种事情最多在社交媒体上发酵发酵,最终成为一个网络热梗。
但随着n、fo新闻、npr等主流媒体相继报道,事件影响已经远远超过行为不端的范畴了。
包括老乔披萨在内的多家纽约老牌披萨店纷纷在门前挂牌:我们不提供刀叉。
如果没有大人物在背后推波助澜,事件不该发酵到这种地步。
菲尔拎起酒壶灌了一口,咬牙切齿道:“白思豪推广的增税计划几乎击碎了布隆伯格的政治遗产,每个纽约人都知道他可不是个挨了打不还手的软蛋,布隆伯格就象纽约人自己的弗拉基米尔”
“白思豪对布隆伯格构不成威胁,可能他的目光早就不在纽约了。”
大都会剧院《悲惨世界》一别后,李昂与布隆伯格又在纽约市的各项活动中见过几次。
他越来越确定这位华尔街大亨对2016年的大选有想法,只是暂时还没选定阵营。
驴象两党都渴望得到他的力量,但同时又对他保持警剔。
造成这种拧巴的局面主要由于布隆伯格的政治生涯曾在两党间反复横跳。
2001年之前他是坚定的民主党人,与科林斯夫妇交往甚密,也就是在这一时期《澎博社》飞速发展,成为全球商业信息圣经;
之后他为了谋求纽约市长大位,在象党领袖麦康奈尔的策反下变换阵营;
2007年由于施政方针处处掣肘,他干脆宣布退出象党,成为一名无党派人士。
总之他的种种操作都展现了一名亿万富翁的任性,不把传统政客放在眼里,在这点上与地产大亨唐德如出一辙。
正当李昂与老登就政治话题聊得火热,门外响起敲门声:“马克斯先生到了。”
“快让他进来。”
马克斯拍了拍帽子上的积雪,连浓密的金胡子都被冻得打结在一起:“纽约有多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这让我想到了我的瑞典家乡,每年的冬天都大雪飞扬。”
“这难道不恰恰说明全球变暖就是个骗局?”老登晃晃悠悠走过去和对方握手。
喝了杯热咖啡暖暖身子,众人来到蚀刻录音室。
马克斯的团队带来了《stay》的伴奏带,这是现存灵感中最让李昂觉得纠结的作品,到现在他都没法确定这首歌和新专辑是否搭调。
最佳方法就是先录个deo试试效果。
“你把【少就是多】演绎到了极致,这就是我所推崇的音乐理念,从你给的歌词简谱到成品,我的团队只花了五天时间,但我保证伴奏质量绝不打折。”
马克斯按照惯例,录音正式开始前先拍一波马屁。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stay》都是他最擅长的音乐类型,整首歌由重型鼓点驱动,融入现代流行朋克元素。
制作逻辑非常清淅,越是情绪浓烈,繁冗的编曲越要让开。
从编曲到作词处处都在迎合青少年市场,避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苦情歌骗局”—爱情必须轰轰烈烈、死去活来。
年轻人早就不吃这一套了。
马克斯在调音台上按来按去,确保录音前的每个细节都精准无误:“你打算和谁一起合作,天启音乐好象没有适合这支作品的歌手,我不认为杜克和艾克斯那帮说唱歌手能驾驭这首歌。”
“老实说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倒有个合适的人选,放在以前我可能不会推荐这孩子,但今年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看来不是每个男孩都在15岁迎来叛逆期,有些人要慢热一些。”
“说说看,没准我会考虑的。”
“贾斯汀比伯怎么样?你们要是能合作绝对会引起轰动的!”
“他只是个毛头小子”
李昂对这个唱棉花糖音乐的走红的邻家乖宝没什么好印象,但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合适的人选。
《stay》的两名原唱中本来就有比伯,究竟要不要把作品施舍给原唱也是个很让人纠结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