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哥汗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姚卿所言有理。传我旨意:其一,着令遴选吐蕃密宗高手,会同金刚宗、西域等地投效之高手,组成猎魔队,全力追捕剑魔!”
“其二,通传各路军州,画影图形,严加盘查。提供此獠准确行踪者,赏千金,封百户!能取其首级者,赏万金,封千户侯!”
“其三,告诉刘明堂的家族,他损了我大蒙古国的威严,他的家族必须拿出双倍的财富,来洗刷这份耻辱!否则,他们就不必存在了!”
“是,大汗!”
就在蒙古金帐内杀伐决断、组建“猎魔队”的同时,数千里外的南宋临安皇城,则是另一番景象。
消息传回,蒙古朝廷震怒,南宋朝廷同样震怒,只是这怒意中,还掺杂了更多复杂的情绪。
新上任的丞相陈宜中立于垂拱殿内,心情可谓五味杂陈。
喜的是那剑魔陆少渊此番竟北上狠狠打了蒙古人的脸,某种程度上算是替屡受北虏欺压的大宋出了一口恶气;
惊的是此人行事毫无顾忌,实力深不可测;
怒的是他视朝廷法度如无物;
恐惧的则是……据最新线报,这个无法无天的煞星,在做下如此大案后,竟他娘的又调头南返,看方向,似是冲着大宋来了!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龙椅上的赵禥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龙案上的奏章扫落一地,玉扳指磕在案角发出刺耳的声响:
“皇城司是干什么吃的!殿前司是干什么吃的!当他陆少渊是谁?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难道我大宋就无人能制得住这个狂徒了吗?”
陈宜中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臣已严令皇城司精锐尽出,由副指挥使赵晟亲自带队,沿途追索,定要将那逆贼缉拿归案!”
“追索?他又跑哪儿去了?”赵禥喘着粗气追问,胸口剧烈起伏。
“据北面溃兵所言及我们沿途安插的眼线回报,那逆贼…似是往襄阳方向去了。”
“襄阳?”赵禥一愣:
“对了,襄阳不是有个叫郭靖的江湖侠客,号称武功高强嘛,还帮着吕文焕守城。
传旨!传旨给郭靖,让他务必协助皇城司,擒杀此獠!若能成功,朕不吝封侯之赏!”
“若是不配合……呵呵,朕杀不了剑魔,还杀不了他一个郭靖么?”
“陛下,此事还需慎重!”
陈宜中心中一紧,急忙劝谏,“郭靖此人牵涉甚广,他师父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北丐洪七公,他岳父是东邪黄药师,皆是武功绝顶、性情乖张之辈。
而且…而且他早年曾与蒙古关系匪浅,当过金刀驸马,做过征西大元帅……
这些年来,襄阳防务多赖他与一众江湖人士出力,若逼之过甚,恐生变故啊!
如今北虏压境,襄阳乃是我朝门户,万不可自毁长城!”
“放肆!混帐!该死!”
赵禥被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他何尝不知陈宜中所言在理,可这口被江湖草寇连连打脸的恶气实在难以下咽!
他贵为天子,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北虏欺负他,江湖草寇也欺负他!
堂堂一个皇帝,就连想杀个人都如此束手束脚!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陈宜中见赵禥气得脸色发青,连忙劝道。
赵禥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阵,才勉强压住火气,瘫坐回龙椅,有气无力地问道: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任由那魔头逍遥法外,搅风搅雨,视我大宋朝廷如无物吗?”
“他若只是在北虏那边折腾也就算了,如今南下,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乱子,我们就真拿他没办法?”
陈宜中抬起头,压低声音道:“陛下,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
皇城司副指挥使赵晟,乃是宗室子弟,对陛下忠心耿耿,一身武功也已臻化境,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尤擅追踪暗杀。
由他带队,暗中行事,未必没有机会。”
“至于郭靖那边,我们大可不必明言逼迫。只需将陛下‘杀剑魔者,可得封侯之赏’的旨意传到襄阳,
那襄阳城内龙蛇混杂,自有那要钱不要命、或是渴望建功立业之徒闻风而动。
郭靖他若识相,自会知道该如何权衡,说不定还会主动配合。
他若装聋作哑,置身事外……待我们解决了剑魔,或者襄阳战事稍缓,再与他慢慢计较不迟。
届时,是圆是扁,还不是由陛下您来拿捏?”
赵禥闻言,阴沉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慢慢坐直身体:“就依爱卿所言。告诉赵晟,朕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定要提那魔头的人头来见!
至于郭靖……暂且看他如何表现。”
“陛下圣明!”陈宜中深深一礼,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旨意很快秘密传出。
然而,无论是蒙哥汗组建的“猎魔队”,还是南宋皇城司的赵晟,他们的行动似乎都未能赶上那道南下的青衫身影。
还没追上,就钻进了深山老林当中,失去踪迹。
陆少渊与陆无双二人徒步行走于蜿蜒的山道之间。
此处人迹罕至,古木参天,藤萝缠绕,初春的时期,天还有些冷。
可林子当中已经有了许多的绿意。
“公子爷,我们要继续抓菩斯曲蛇么?”陆无双拨开挡路的荆棘,有些不解:
“现在时间,天还有点儿冷,没到他们出动的时候。”
“不用抓蛇,这次我们找一只雕!”
“找一只雕。”陆少渊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语气平静。
“雕?什么样的雕?”陆无双更奇怪了。
“一个一人多高的大雕,曾经是剑魔独孤求败的伙伴。”陆少渊脚步不停:“此雕通灵,身形巨大,能听得懂人话。
用来代步最好不过,现在有太多的人想要知道我的踪迹。
在地上走,始终在别人的视线当中,若是有人提前设下陷阱,即便是我,也避不开许多危险。
在天上飞才能出其不意。”
“一人多高的神雕?那翅膀展开得有多大?”陆无双一脸的惊叹:
“公子爷,已经通灵的神雕,它会认您为主吗?”
“所以这是一场持久战,三个月,我会和神雕毗邻而居,三个月的时间。
这神雕因为多年来以山中毒物为食,身上积累的毒素很多,羽毛稀疏,连翅膀都已经长不全。
我需要等到菩斯曲蛇蛇王出现的时候,帮它杀死蛇王,吃掉蛇胆。
解去身上毒素,才能长出新的羽毛,才能够真正的骑乘。”
陆少渊嘴上说着,心中也是想到最近这两月风头有点儿太紧。
正好新得到的九阳神功也要好好修行,起码也要练到第二重或者第三重才能出山。
连带着也要积累一些时之沙,时间越足,心中的底气越足。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从初春时候到现在,期间陆少渊帮忙弄死蛇王,和神雕的感情已经培养的很深。
如今三月之期已过,正式和神雕告别,只等神雕羽翼丰满,再次相会。
三个月深山潜修,九阳神功初具火候,体内时之沙亦积累颇丰。
可以开始干那一件,他心心念念的百劫争龙大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