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林河和苏媚又无意中眼神对视,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秦威似乎也察觉出了什么异样,便再次闭目打坐起来。
马车轱辘碾过官道上的青石,随着迅风马加快蹄速,远处天际线渐渐浮现出一片连绵的建筑群轮廓。起初只是淡淡的虚影,待行至近前,林河三人皆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摒息。
那便是沧澜洲赫赫有名的超一线坊市,金谷坊市。
林河上次来金谷坊市太过仓促,这次才见识到金谷坊市的繁华。
“哇塞,没想到金谷坊市真的就象听闻的一样,这么繁华,不愧是能在沧澜洲排进前十的超级坊市!”苏媚显然是第一次来金谷,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秦威抱着剑,淡淡点头,“跟它比起来,就算是灵仙谷没有被兽潮袭击前,也是没法比。”
“以后我就要在这里开店了,两位道友若是路过奴家的小店,记得来照顾一下生意哦”苏媚莞尔一笑。
“那是自然。”秦威淡笑道,“苏道友做的点心,味道确实不错。”
林河也是摸了摸鼻子,稍微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三位道友,就送你们到这了,我得赶着去接下一波客人了”饶路通打开马车的帘子,冲里面说道。
三人点了点头,便各自拿着行囊离开马车。
“刘道友,苏道友,我得去置办一些进蛮荒秘境要带的补给,就先行告辞了,有朝一日,江湖再见!”秦威抱着剑,冲林河和苏媚拱手说道。
“告辞!”
林河和苏媚齐声说道,经过昨夜一战,两人之间似乎多出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秦威走后,林河和苏媚象是有默契了一般,并未相互告辞,而是一起走进金谷坊市的主街。
“苏道友,你要在金谷坊市开店,得租店铺吧?”林河率先打破尴尬。
“是的,奴家打算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铺”苏媚小声道。
林河点了点头,抠了抠脑袋,“我现在也没啥事,要不我跟你一路过去吧,你第一次来这,人生地不熟的的,有我在还能多个照应。”
苏媚娇柔的点了点头。
林河见苏媚点头,挠了挠后脑勺,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些,跟在她身侧。
两人刚踏入金谷坊市主街,喧闹声便裹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两侧商铺的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摊主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比他们之前路过的那些坊市热闹了十倍不止。
苏媚边走,边逛,目光在街边的铺面间打转。
她忽然停在一个挂着铺面出租木牌的茶馆旁,小声道,“要不咱们去这里看看吧?”
林河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巷子口挤满了挑着担子的小贩,隐约能看见巷内错落的铺面。
“行!我陪着你,要是遇到黑心摊主,我还能保护你!”
这话让苏媚脸颊微微泛红,她咬了咬唇,没再多说,只是加快了些脚步。
两人走进巷子厚,路过一家卖糖人的小摊时,苏媚脚步顿了顿。
摊主正用融化的糖浆捏着小兔子,晶莹的糖丝在阳光下泛着暖光,象极了她小时候在故乡见过的糖人。
林河瞧得清楚,悄悄绕到摊前,掏出半块下品灵石。
“老板,要两个兔子糖人,不用找了。”
待他把糖人递到苏媚手里时,还不忘解释。
“刚才看你盯着看,想着你可能爱吃。”
苏媚捏着温热的糖人,甜意从指尖漫到心里。
“谢谢”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到了巷尾。
这里有间铺面门扉虚掩,木牌上旺铺出租四个字用红漆写着,格外显眼。
苏媚推开门,探头往里看,铺子不算大,却很规整,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河面的波光,墙角还留着之前店主砌的土灶,稍加收拾就是一张能做点心的工作台。
“这里看着倒合适。”
苏媚转身看向林河,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就是不知道租金贵不贵”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灰布短打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串钥匙,见苏媚身边站着林河,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
“这位姑娘是想租铺子?我是这铺子的店主,这间铺子的月租是十二块下品灵石,押三付一。”
苏媚愣了愣,小声道,“能不能再便宜些?奴家刚来金谷坊市开店,手里的灵石不多”
“这可不行。”
店家摆了摆手,“这铺子临街,客源多,好多人盯着呢。”
“你要是今天定不下来,说不定明天就被人租走了。”
林河往前走了一步,笑着开口:“掌柜的,我们刚从巷口过来,那边两家铺子比这大,月租也才十块。你这铺子墙角的土灶都裂了缝,真要租,得先修修,我看月租八块下品灵石就差不多了。”
店主没想到林河看得这么细,愣了愣才讪讪道:“行吧,八块就八块!”
“这样吧,八块下品灵石,押一付一,大家都行个方便,怎么样?”林河淡淡笑道,不自觉间手搁在青灵剑的剑柄上摸索。
店主眼见林河的举动,也是吓得赶紧点头,“行,就依你的意思!”
苏媚转头看向林河,见他一脸淡定,才松了口气:“那我们今天定下来,我现在付押金,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
店主攥着钥匙的手紧了紧,见林河指尖还搭在青灵剑剑柄上,哪里还敢多争,连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卷契约,刷刷填好信息。
“行行,押一付一,八块就八块!”
苏媚接过契约,确认月租是八块下品灵石后,心里松了口气。
这比她预想的少了近一半,若不是林河帮着砍价,她恐怕真的会被坑。
她从储物袋里数出十六块下品灵石,递到店主手里,“这是押金和第一个月的租金,您点点”
店主接过灵石,草草数了数就塞进怀里,又把钥匙递给苏媚。
“道友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让人来修土灶,保证不眈误你开店!”
说完,他瞥了眼林河,便脚步匆匆地往外走,生怕林河再挑出什么毛病,又把价格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