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岙,知青点。
乔述心站在知青院子的破木门后面,看著鹿嬈的自行车远去,脸上不阴不阳的。
“怎么不摔进地下河淹死她!”
她恨恨地想著。
才下乡短短几天,乔述心却感觉仿佛又过了一世。
上一世她隨著顾玉成出国,开始的日子起码过得还算滋润。
可现在呢?
兜里比脸还乾净,连饭都吃不饱!
“乔知青,咱们走吧。”
身后传来余建军的声音。
乔述心立刻收起脸上不甘的情绪,转头柔弱憔悴地冲他挤出一个笑容:“好。”
余建军脸刷一下又红了,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乔知青温柔甜美。
“走吧,我打听过了,牛车六点钟出发,咱们现在过去正好。”余建军冲乔述心咧著牙子,背著问老知青借来的背篓走在前面。
他们今天要去镇上买东西,这会是要赶著去坐大队部的牛车。
乔述心看著余建军的背影,默默吸了口气。
“听说这个余建军讲话非常刻薄,行事也小里小气的,还背地里欺负女同志。
“倒是对我一直客气有礼,还给我粮食和吃。
“千人千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我反正只要客观地看待就好,不管他如何,待我总归不错。”
乔述心暗自想著,跟上余建军的脚步。
他们离开后,徐正阳也拿著自己的包从屋里出来。
看著乔述心跟在余建军身后走了,徐正阳下意识蹙了蹙眉。
“这个余建军人品不行,乔知青跟他走太近可能会有损名声”
徐正阳刚想去提醒一下乔述心,但想到乔述心那倒霉样,马上作罢。
“就让余建军去试试也好。我现在最要紧的是去邮局看看有没有家里来的消息。
“二叔失踪,徐家被盗,总让我觉得很不安。”
徐正阳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哥。”徐知微和张美琳走出来,见徐正阳在盯著乔知青的背影看,美眸里闪过一抹黯然。
张美琳看不过去,捏了下她的手。
徐知微冲张美琳挤出一个笑容,缓缓摇了摇头。
她已经放弃,不会再自困了。
“走吧。”徐正阳转头看了一眼妹妹,让她们跟上。
姚盼弟背著箩筐回来,正好跟他们迎面碰上。
她抬眸看了一眼,便避到了一边。
“姚知青。”张美琳看到她,瞄了眼她的箩筐,问道,“你筐里的东西换吗?”
姚盼弟一愣,她已经答应將猎物换给鹿嬈,便摇摇头。
张美琳见状,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就走了。
徐知微冲姚盼弟笑了下,也跟了上去。
城外破庙附近。
鹿嬈找了一处没人住的破烂房子,系统扫描到这房子下面有座地窖。
她停好自行车,走进地窖將顾玉成蒙住眼睛放了出来。
翻了一天两夜的地,顾玉成一出空间,就跟只死狗似地瘫倒在了地上,呼呼地直喘气。
鹿嬈扔了个水囊到他脚边,便走了出去。
可別让他死了。
不然待会爸爸来了看什么?
“吃的,我要吃的”
顾玉成嘴里呢喃著,早已是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鹿嬈偏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砰地锁上了门。
十分钟后。
她出现在破庙前。
一来就感觉到四周气氛不对。
“这里太安静了。”
【主人。】
系统小声的,欲言又止。
鹿嬈一愣。
而后明白过来。
“间间,你把方圆百米內的扫描情况直播给我看吧。” 鹿嬈在意识里说道。
【这样,会不会没有惊喜了?】
【我看爸爸和管家埋伏地好认真地呢。】
鹿嬈无奈。
她小时候爸爸就爱跟她玩偷袭。
十年未见,爸爸还是那个样子。
可她现在手劲大。
怕打伤爸爸。
【是的,爸爸现在就是个小菜鸡。】
鹿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鹿枫堂习武的天赋並不高,身手当然也是不错的,但跟他老子和女儿这种天赋型选手相比,他就差远了。
鹿嬈五岁的时候就能坑爸爸。
如今鹿枫堂被囚十年,身体远没有恢復,结果可想而知。
小系统默默给鹿嬈报了点位。
鹿嬈也没多看,稍微知道爸爸和阿大藏身的位置,就走进了破庙。
果然。
一进去就是陷阱。
她从军大衣的大口袋里抽出鞭子,轻而易举地捲住掉下来的麻袋,用力一甩就扔到了一边。
接下去就是一步一陷阱。
什么泥沙石灰,马蜂窝臭鸡蛋。
鹿嬈沾了一头的灰,怒了一下。
“爸爸!”
“噯,来了来了!”
鹿枫堂真是一秒都忍不住,女儿一喊就冲了出来。
然后,就对著她笑。
阿大站在家主身后,笑眯眯地看著。
鹿嬈嘟著嘴拍掉头上和衣服上的灰,抬眸看到自家老父亲,眼圈一红,扑上去。
“爸爸 ,您好了。”
鹿枫堂眼圈也瞬间红了,拍拍女儿的背,笑著说道:“吃了那么多药效果很不错,我现在已经能自己行走了,放心吧。”
“嗯。”
鹿嬈將鹿枫堂上下检查了一遍,见他確实面色和气息都比之前好了很多很多,才真的放下心来。
心里也感嘆空间灵泉的神奇之处。
这才不到十天时间,她爸爸已经从濒死恢復到能行动自如了。
不过仔细看他气息,还是能觉察出疲弱来。
鹿嬈从带来的背篓里取出一只酒罈子,郑重地递给鹿枫堂。
“这坛酒您以后每天喝一杯,对身体的恢復有好处。”
这几天攒的灵泉水鹿嬈都没捨得自己喝,全都留著给爸爸泡了这坛酒。
只不过这么多天也就攒了一斤半,混了半斤酒,正好装进这只两斤的酒罈子里。
至於爸爸喝了掺水的酒是什么感想,鹿嬈就不管了。
不然不好找藉口拿出灵泉水给爸爸喝。
鹿枫堂接过罈子,神色也慎重了几分。
他懂女儿的意思,这坛酒里很有可能就有之前给他喝过的那种药。
“好,我会每天都喝。”
鹿嬈点点头。
父女俩聊了一些近况。
他们会在青山镇待两天,明天晚上离开去港口坐船。
当鹿嬈得知自家老父亲將那些暗中盯著鹿家的人挨个坑了一遍,其中大半都已经倒台,她眼睛都亮了。
鹿枫堂道:“剩下那些树大根深,其中本家主要都是在京市,我走得急暂时奈何不了他们了。”
他將整理好的一份名单递给鹿嬈:“我已经將沪市的水彻底搅浑了,京市也会受到点波及,他们没个两三年腾不出手来找你麻烦。”
鹿嬈接过名单快速看了一下,折起来塞进口袋然后偷渡进了空间,点点头道:“我会利用好这段时间的。”
剧情里,主线跟著乔述心和徐正阳走,並不是寻宝和抓敌特。
因此这段时间关於这两条线到底发生过什么,鹿嬈並不清楚。
她回忆著书中细节,也没有关於这段时间沪市的情况。
她也终於知道鹿枫堂为什么非要亲自来一趟,这样她对沪市的情况也有了一个更加全面的了解。
父女俩一直讲著接下去的安排,阿大便在旁边替他们煮茶,同时盯著外面的情况。
等事情聊得差不多。
鹿嬈看了下四周,问道:“徐嘉呢?不是抓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