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不同位面的天幕划面中,已将顾焱这番评价闭环完整呈现。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
大秦位面。
一片死寂之后,李斯率先反应过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激动得发颤说道:
“臣为陛下贺,陛下之功,震古烁今,泽被万世。”
“虽千载之后,宵小亦不敢亵渎,此乃天命所归,圣德无极。”
群臣齐刷刷的跟着跪倒,无比恭敬的说道:“陛下圣威,万世永存。”
大殿之上,嬴政负手而立,身躯挺拔如松。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那双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满意。
赢政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理应如此的傲然,以及一种被后世印证了伟业的深沉满足。
“政哥?迷人的老祖宗?”
“算后世之人尚有分寸。”
赢政缓缓抬头,望向天幕中郑妃那清冷而释然的身影,又看向那个叫顾焱的后世小子,从鼻间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哼。
大唐位面。
“轰。”
李世民刚刚被内侍灌下参汤顺下去的气,立刻又顶了上来。
“无人敢写?无人敢抢郑妃,却都来抢朕的观音婢?”
“徐妙云也有人争,伏寿也有人救,合着到头来就只有朕?”
“只有朕李世民是那个谁都可以来踩一脚,谁都可以来绿一下的软柿子吗?”
“嬴政是千古一帝,受尽后世尊重?那朕呢?”
“朕难道就不是明君吗?朕难道就比不上赢政吗?”
李世民指着天幕的手指微微颤抖,脸色由青转红气得几乎语无伦次。
他在后世的人眼中,竟不如一个暴君嬴政有威严?
“他们尊重嬴政却来编排朕,绿朕,抢朕的皇后?”
“凭什么?难道在后世人眼中,朕李世民就如此可欺吗?”
一种混合着嫉妒、愤怒和不平衡的情绪,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心。
“啊啊啊后世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李世民一脚踹翻了眼前的御案,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袁天罡,李淳风,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朕要通过天幕说话,朕现在就要和那个顾焱说话。”
李二的咆哮带着无尽的屈辱和执念,震撼着整个太极殿内的所有人。
他不仅要问罪,更要问个明白,为何后世待他与待嬴政竟是天壤之别。
东汉、大明等位面亦是议论纷纷。
诸位帝王心情复杂,既有对秦始皇功业得后世如此尊崇的感慨,也有对李世民遭遇的微妙情绪,更对自己在未来史书和民间传说中的形象产生了深深的思量。
客厅里陷入了沉重的死寂。秒璋洁晓税旺 勉费越犊
这一次冲击的核心不再是个人清誉,而是直刺一个帝王立身之本的功业评价。
徐妙云、郑妃、伏寿三位皇后,目光复杂的看向了已经浑身发颤的长孙皇后。
她们能感受到,那种连带自己夫君被轻贱的屈辱是何等锥心。
长孙皇后站在原地低垂着头,身躯难以自抑的微微颤抖。
顾焱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将她最后的侥倖和尊严都磨碎了。
她所珍视辅佐的君王,她引以为傲的盛世,在后世眼中竟成了可以随意戏侮的玩笑?
她突然抬起头,那双温婉睿智的美眸此刻燃烧的不再是羞愤,而是一种被彻底刺痛后的锐利与不屈。
她目光如两道冰锥死死落在顾焱脸上,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发颤,却每个字都清晰的如同玉石碎裂说道:
“顾郎君。”
她的这一声呼唤,带着前所未有的厉色,让顾焱闻言心头一跳。
“你告诉本宫,为何?这究竟是为何?”
长孙皇后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悲凉的质问响彻在安静的客厅。
“始皇帝陛下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功高盖世。”
“然,其法度之严,徭役之重,世人皆知,后世之人敬他畏他,本宫尚能理解三分。”
“可吾皇陛下,虚心纳谏,广开言路,励精图治,方有这贞观盛世。”
“他待臣子以诚,待万民以仁,四夷宾服,被尊为天可汗。”
“为何?为何在你们后人眼中,他的仁德、他的胸襟、他的一切努力,反倒成了可以肆意戏侮的理由?”
长孙皇后的胸膛剧烈起伏,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那个足以撼动万朝帝王心魄的问题。
“难道在后世看来,做一个虚怀若谷的仁君竟比做一个干纲独断的暴君更可欺吗?”
此言一出,每个朝代看着天幕的人彷彿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大唐位面。
“噗。”
李世民闻言后再也支撑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的身形晃了晃直接向后倒去。
“陛下,陛下。”
“快传太医。”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看到后被吓的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查看,整个太极殿乱作一团。
李世民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死死抓住龙椅的扶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长孙皇后这一问比顾焱一万句绿李二更狠,更毒。
直接否定了李世民毕生的信念,否定了他为之奋斗的帝王之道。
“仁君可欺仁君可欺”
李世民喃喃自语重复着,整个世界彷彿在他眼前崩塌。
他一生以圣君为目标,到头来在后世眼中竟成了好欺负的代名词?
大秦位面。
嬴政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瞭然的弧度。
“呵。”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讽。
“李斯,蒙毅,尔等可听清了?”
“妇人之仁,徒惹笑耳,仁德便是帝王最无用的装饰,亦是授人以柄的软肋。”
“后世小儿,欺软怕硬,古今皆然。”
赢政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法家信念在这跨越千年的质问中,得到了最残酷的印证。
大明位面。
朱元璋先是愕然,随即一拍大腿脸上竟是深以为然的表情。
“妹子,标儿,你们听见没?”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找到知音的激动说道:
“咱早就说过,对下面那些人就不能给太多好脸色,总是把仁义道德挂嘴边有个屁用。”
“看看,看看,就连后世的人都觉得他李二好欺负。”
马皇后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停下来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朱标则脸色复杂,父皇的统治风格似乎又找到了坚实的历史依据。
东汉位面。
曹操摸着胡须眼神闪烁起来,良久后才幽幽叹道:
“孤今日方知,这身后名竟是如此荒唐之物。”
“若仁义成了笑柄,不如就做一世奸雄,至少无人敢轻辱。”
郭嘉在一旁咳嗽着,苍白的脸上也满是复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