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血刃砍在骸骨的黑色角质层上,爆发出刺目的火花。李斯特心中一惊——这些骸骨的防御远超预估!他这一击足以切开坦克装甲,却只在对方骨架上留下浅浅白痕。
骸骨战士的反应快得惊人。它完全不理会攻击,反手一记重劈,钢筋与碎骨制成的战斧带着破空声砸下。李斯特勉强侧身,战斧擦过他的左肩,带起一蓬血雾和碎骨。
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咬牙挺住,借势旋转身体,双刃交叉斩向骸骨颈部关节——那里是骨架最脆弱的连接点。
这一次攻击奏效了。血刃深深切入骨缝,猩红与幽蓝的能量激烈冲突。骸骨战士的动作僵住一瞬,眼眶中的火焰疯狂跳动。
但另外两具骸骨已经攻到。一具从正面突刺,骨刺长矛直取李斯特心脏;另一具绕到侧翼,重斧封死闪避空间。
绝境之中,李斯特做出了疯狂的决定。他不闪不避,任由骨刺长矛刺入右胸——同时双手血刃全力斩下!
咔嚓!
被攻击的骸骨战士头颅飞起,眼眶中的幽蓝火焰骤然熄灭,骨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但李斯特也付出了惨重代价:骨刺长矛贯穿了他的肺部,矛尖从背后透出,带出大量鲜血和碎肉。
“呃啊!”他惨叫一声,身体被冲击力带得向后飞去,重重撞在混凝土墙壁上。
另外两具骸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持斧骸骨大步逼近,战斧高举;持矛骸骨抽出武器准备再次突刺——那根骨刺长矛上还串着李斯特的一块肺叶。
死亡的气息如此真切。
就在这一刻,李斯特体内某种东西被激活了。不是力量,不是技巧,而是最原始、最黑暗的求生本能。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一片血红,瞳孔消失,只剩纯粹的猩红光芒。贯穿胸口的骨刺长矛被一股无形力量逼出,伤口处血肉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新生的皮肤呈现不自然的暗红色,布满黑色血管纹路。
“你们”李斯特的声音变得低沉扭曲,仿佛无数声音叠加,“也配猎杀我?”
他不再优雅,不再保留,而是展现出血腥领主的真正恐怖。身体爆散成数百道血影,每一道都是真实的,每一道都带着腐蚀性的鲜血能量。这些血影如蜂群般扑向两具骸骨,无视物理攻击,直接钻入骨架缝隙,侵蚀内部的幽蓝火焰。
骸骨战士疯狂挥舞武器,但攻击对血影毫无效果。它们眼眶中的火焰开始明灭不定,骨架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血红纹路。
三秒后,持斧骸骨率先崩解。它的骨骼从内部爆开,化为漫天骨粉,幽蓝火焰被血影彻底吞噬。
持矛骸骨试图撤退,但已经太迟。李斯特的本体从血影中重组,右手直接插入它的胸腔,抓住那团幽蓝火焰核心。
“给我碎!”
猩红与幽蓝的能量在他手中激烈对抗,最终一声闷响,幽蓝火焰被捏碎,化为光点消散。骸骨战士停止动作,化为普通骨架散落一地。
战斗结束,通道恢复死寂。
李斯特站在原地,剧烈喘息。刚才的爆发消耗了他最后的储备,新愈合的伤口在隐隐作痛,皮肤下的黑色血管纹路没有褪去。更糟糕的是,他能感觉到腐化能量已经深入骨髓,与他的鲜血本源纠缠不清。
但至少,他暂时活下来了。
他蹒跚着走向通道深处,凭借残存的记忆寻找那个地方——仙境岛生物科技公司nx-7实验室,鲜血病毒的起源之地,也是他一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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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李斯特还不是鲜血领主。
那时他是nx-7项目的高级研究员,一个痴迷于病毒学与基因编辑的科学家。末日爆发前三个月,他们的团队在冰川深处发现了一种古老微生物样本——代号“鲜血病毒”初步研究显示,这种微生物拥有难以置信的适应性和基因整合能力。
“它可能治愈癌症,逆转衰老,甚至让人类进化到下一个阶段!”李斯特在项目会议上激动地陈述,眼睛因狂热而发亮。
团队主管,一个谨慎的老科学家摇头:“李博士,样本太不稳定了。你看这些数据——它在不断变异,试图适应任何宿主环境。这是危险信号。”
“危险往往伴随着突破!”李斯特反驳,“如果我们能控制它,理解它的运作机制”
争论持续了数周。最终,在公司的压力下,项目被批准进入第二阶段活体实验。而灾难,就在此刻埋下种子。
xxxx年3月14日,样本突破收容。
李斯特永远记得那一天。警报响彻整个实验室,防爆门自动封闭,但已经太迟了。“鲜血病毒”展现出可怕的传染性和变异能力,它在空气中形成血红色雾状孢子,通过通风系统扩散。
研究员一个接一个倒下,然后以扭曲的姿态重新站起。
李斯特是少数拥有天然抗体的人。当他躲在隔离舱里,透过观察窗看着同事们变成怪物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中滋生。
“如果我能控制它如果我能与它共生”
他没有逃走,反而主动走向感染最严重的区域。在那里,原始样本正从破碎的收容器中涌出,如同活着的鲜血瀑布。
他张开双臂,拥抱了那团猩红。
剧烈的痛苦之后是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他的基因与始祖鲜血病毒融合,获得了操纵血液、化身血影的能力。
但也付出了代价——他需要不断吸食鲜血来维持生命,对血液的渴望逐渐吞噬理性。
当他逃出实验室时,外面已经是末日景象。但他不在乎,他感觉自己进化了,超越了人类脆弱的躯壳。
后来,他遇到了林枫和其他幸存者,一起建立了守望哨。
但林枫逐渐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两人理念冲突不断。
最终,在一次关于如何对待感染者的激烈争吵后,李斯特带着部分研究资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