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看着漫山遍野的绿叶,也不由皱眉。
要想把“乌王”挖出来,除非把整片山头的土翻一遍,工程太大。
“我来试试。”
他不再等,抬手结印,默运“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他的这套法诀经过系统优化,还补全了“阴阳秘术”的缺失部分,比胡八一完整得多。
要是他也找不到,那就真没辄了。
“杨锐,你……!”
胡八一瞪大眼,死死盯着杨锐手中的印诀变化,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杨锐居然也会“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而且手法纯熟,气息浑厚,最关键的是……他的秘术是完整的!
这门术法本可通晓过去未来,但他家传的版本残缺,偏偏少了“阴阳秘术”这部分,几百年来谁都没能补上。他一度以为,那部分早就失传了,烧成了灰。
可今天,他亲眼看见杨锐使出来了——哪怕没动用“阴阳秘术”,他也感觉得到,那股圆满无缺的气息。
“八一,你俩该不会是同门吧?”
王胖子也懵了。
他这辈子就见过胡八一用这招,现在杨锐随手就来,而且看着比胡八一还厉害,简直离谱。
“应该不是。”
胡八一摇头,“我们这一脉……从祖师爷那辈起就没传下‘阴阳秘术’。”
当年祖师一把火把秘本烧了,自己也葬身火海,从此传承断绝,再没人懂“阴阳秘术”。
杨锐没空搭理他们。
他集中精神,全力催动法诀,追索“乌王”踪迹。
其实之前他偷偷试过,但总是差那么一点,像隔着层雾,没法确认。现在只能当众施展,拼一把。
指尖印诀流转,空中浮现一道道金色符文,脑中终于传来提示:
“叶似杂草,实如乱发;深埋于土,形若婴孩;借玉避劫,凡眼难察。”
杨锐猛地收手,目光如电扫向四周,开始查找长得象头发一样的草叶。
“有线索了?”
胡八一急忙问。
“叶子像草,但细得象头发!”
杨锐只丢下这句话。
胡八一立马反应过来,跟着四下搜寻。
“啥?头发草?”
王胖子嘀咕着,满头雾水。
“找到了!”
杨锐站在一块青石旁,指着旁边一丛细如发丝的野草,声音沉稳。
“原来在这块石头边上。”胡八一凑上前,一眼就瞅见了那块脑袋大小的石头,心里立刻咯噔一下——这哪是啥破石头,分明是块玉!正是它挡了阵法运转,让探路的“鸟王”试了几次都撞了墙。可再怎么拦也白搭,杨锐已经摸透了“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这点障眼法根本压不住他。
“赶紧挖开瞧瞧!”
王胖子蹭地就冲了过来,一屁股坐下,从背包里哗啦倒出一堆铁铲、小镐,眼里闪着光,恨不得自己上嘴啃出来。
“我来动手。”
杨锐淡淡一句,接过工具,蹲下身子就开始扒土。
他动作看着不急不忙,但手快得几乎带出残影。靠的是农业四级的手感,外加武者独有的敏锐反应,一点一点把那株深埋地底的“乌王”给刨了出来。
也就十来分钟吧,一株半米来高的何首乌露了全貌,枝干象人形,盘根错节,一股浓烈药香扑面而来,闻一口人都清爽了三分。
“我天……”
王胖子倒抽一口气,声音都在抖,“这怕不是万年份的老参精转世吧?这么大个头的人形乌王,卖出去能买下半座城,要是吃了,直接延寿二十年起步啊!”
胡八一盯着那株草药,眼神也不由亮了几分。原本是奔着宝藏来的,没想到半道撞上这种机缘,这一趟就算现在打道回府,也值了。
“恩?”
杨锐忽然耳中一动,听见灵境空间里的小精灵发出娇滴滴的嘤咛声。
杨锐顿时头疼。这么稀罕的东西,换谁都不会轻易放手。他自个儿倒是愿意留着,可怎么开口才让胖子和胡八一松口呢?
琢磨几秒,他干脆开门见山:“这乌王我挺想要,你们看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有,拿来换都行。”
王胖子一听,脸立马拉下来,刚要张嘴拒绝——这宝贝对他太重要了,别说一回,八十辈子都不一定能遇上一回。
“行。”
胡八一却抬手打断,语气平静,“我同意。”
“八一,我……”王胖子急了,话没出口又被对方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你要什么?”杨锐点头,直视过去。
“你手上那份‘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里的‘阴阳秘术’部分。”胡八一缓缓说道。
这才是他答应的真正原因。这套术法在他手里残缺多年,差的就是这一块,如今终于有机会补全,哪怕付出点代价也在所不惜。
“还有。”他又补充一句,“再加一门轻功。”
王胖子听了,咬了咬牙,到底没再说啥。他知道“阴阳秘术”对胡八一意味着什么,与其争破头,不如成人之美。
“没问题。”杨锐痛快答应。其实这结果他早料到了。
但他还是提醒了一句:“八一,我知道你想要秘术,但我劝你别学,真练了会要命。换个别的要求也成。”
“不必。”胡八一摇头,“我就要这个。”
“好。”杨锐不再多言,当即掏出一块旧布,小心翼翼把那株乌王裹起来,塞进背包,包一下子鼓得象个馒头。
“哎哎哎!”王胖子心疼坏了,“你这样装不行啊,磕着碰着药气都散了!用我的棉袋,专门保药性的!”一边说着,一边急吼吼翻出个软布口袋递过来。
“不用。”杨锐摆手。
实话讲,那株乌王早就被他收进了灵境空间,交给了小精灵照料。包里现在的玩意儿,不过是几个普通大箩卜冒充的罢了。
“八一,听好了。”他站直身子,神色郑重。
胡八一重重点头。
“阴阳秘术:夺天地造化,改命逆运,代价是折损自身阳寿……”杨锐嗓音沉稳,字字清淅,毫无保留地将全文念出,连站在旁边的王胖子也没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