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东隅酒店顶层
沈遂之将那份热巴送来的股权转让协议对折，再对折，撕成四半，扔进酒店壁炉。暁税s 已发布蕞薪章节火焰瞬间吞没了纸页，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杨天真站在他身后三米处，大气不敢出。
“天真，”沈遂之没回头，声音在火焰噼啪声中格外清晰，“你说人这辈子，什么时候最清醒？”
“我不知道。”
“是发现自己无路可退的时候。”沈遂之转身，眼中没有波澜，“热巴要稀释我的股份，华谊要封杀我的艺人，监管部门要查我的账——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低头。”
他走到落地窗前，指着窗外灯火璀璨的国贸三期：
“但他们错了。他们封杀的是壹心壹意这家公司，可我卖的不是公司，是模式，是未来十年中国娱乐产业的解决方案。”
杨天真喉咙发干：“沈总，可没有传统影视公司的资源，我们的艺人接不到戏，上不了星，商业价值会缩水”
“那就不要他们的戏，不要他们的星。”沈遂之打断她，“从今天起，壹心壹意的艺人，只演互联网平台的戏，只上互联网平台的综艺，只赚互联网平台的钱。”
他走回书桌，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三天内，我要你完成三件事。”
屏幕上弹出三个文件夹：
1 腾讯视频《创造101》终极方案
2 爱奇艺《偶像练习生》完整策划
3 东方卫视《极限挑战》艺人置换协议
杨天真瞪大眼睛：“这三个项目不是还在前期沟通吗？”
“今天开始落地。”沈遂之点开第一份文件，“《创造101》，腾讯出平台和流量，我们出制作团队、训练体系、和——黄子韬。”
“黄子韬去当导师？”
“对。再让t-ara出两个人当声乐导师，朴孝敏和咸恩静。”沈遂之划到第二份文件，“《偶像练习生》，爱奇艺那边我谈好了，tfboys全员当学长团，鹿晗当发起人。”
“可鹿晗正在拍电影”
“那部电影是华谊投资的，今早制片方通知换人了。”沈遂之语气平静，“正好，让他彻底转型。第三个——”
他点开《极限挑战》的协议：
“原版韩国《无限挑战》，东方卫视买了版权但做不起来。我昨晚跟孙红雷、黄磊、黄渤通了电话，他们答应常驻，条件是制作团队要用我们的人，并且——要一个能带流量的年轻c。”
杨天真心跳加速：“您要推谁？”
“两个选择：黄子韬，或者鹿晗。”沈遂之合上电脑，“我倾向于鹿晗。黄子韬去《创造101》当严师，鹿晗去《极限挑战》接地气。双线突破，打破他们固有的偶像标签。”
“可这样等于同时向三个方向开战。”
“不是开战，是破门。”沈遂之看着她，“既然传统娱乐产业的大门对流量紧闭，那我就用这三档节目，把门砸开。”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没喝，只是端着：
“通知阿里、腾讯、爱奇艺、字节、美团——壹心壹意a+轮融资，全面向互联网公司开放，条件只有一个：未来三年，他们的娱乐资源必须优先向我们倾斜。”
杨天真手在抖：“沈总，这样咱们真的”
“一条道走到黑？”沈遂之笑了，“天真，你还没明白吗？从我把鹿晗从韩国带回来那天起，就没想过回头。”
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而坚定：
“去吧。把这三支箭射出去。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流量这把刀，到底能捅多深。
北京壹心壹意作战指挥中心
三块巨型屏幕占据整面墙，分别显示着三个项目的实时数据。
左边屏幕：《创造101》海选报名人数——63万。
中间屏幕：《偶像练习生》合作经纪公司——87家。。
杨天真站在屏幕前，对着一百多人的核心团队做最后动员：
“过去一个月，我们被七巨头封杀了十二次，被监管部门约谈了三次，被媒体唱衰了五十篇报道。”她顿了顿，“但我们的数据，涨了三百倍。”
台下寂静无声。
“为什么？”杨天真声音提高，“因为观众用脚投票，用手机投票，用真金白银投票！他们厌倦了电视台的婆媳剧，厌倦了电影圈的资源游戏，厌倦了那些高高在上的明星——他们要真实，要参与，要亲手造星！”
她点击遥控，三个项目的宣传片同时播放：
《创造101》里，黄子韬对着镜头怒吼：“跳不好就滚！这里不养废物！”
《偶像练习生》中，tfboys三人带着练习生凌晨练舞：“三年前，我们也这样。”
《极限挑战》预告片，鹿晗在青岛街头卖艺，笨拙却真诚。
“这三个项目，不是综艺，是宣言。”杨天真环视全场，“我们要告诉所有人——娱乐产业的权杖，该换手了。”
！散会后，杨天真回到办公室，发现沈遂之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窗前看楼下。
“沈总。”
“黄子韬的排练视频我看了。”沈遂之没回头，“太凶了，收一点。严师人设要有，但不能让观众反感。”
“已经沟通过，他说明天调整。”
“鹿晗那边呢？”
“《极限挑战》第一期粗剪出来了，孙红雷和黄渤很照顾他，效果不错。”
沈遂之转身：“陈瑶恢复得怎么样？”
杨天真愣了下——这是沈遂之今天第一次问及私人事务。
“医生说可以开始轻度训练了。她问能不能参与《创造101》的制作，哪怕当个幕后。”
“让她去当声乐导师助理。”沈遂之坐下，“那孩子嗓子不错，也该露露脸了。”
“可她的演技”
“演技可以磨，但心气不能丢。”沈遂之翻开一份文件，“告诉她，养好身体，下半年有部网剧的女一号给她。”
杨天真默默记下。她忽然发现，沈遂之对陈瑶的关照，似乎超出了普通“金主和情人”的范畴。
“沈总，还有个事。”她犹豫了下，“高圆圆小姐昨天来电话，问您什么时候去看孩子。”
沈遂之签字的手顿了顿：“下周。你安排辆车。”
“刘诗诗小姐那边”
“让她好好做最佳姊妹传媒。”沈遂之合上文件，“如果做成了，未来可以合作。如果做不成——”
他没说下去，但杨天真懂了。
青岛，《极限挑战》第三季第一期播出
晚上九点，沈遂之坐在秘密公寓的沙发上，独自看着电视。
屏幕上，六个c正在完成“城市生存挑战”。鹿晗被分到和孙红雷一组，任务是卖完一百斤蛤蜊。
“小鹿，你站这儿，见人就笑。”孙红雷指挥着，“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招牌。”
鹿晗笨拙地吆喝：“新鲜的蛤蜊便宜卖了”
路过的大妈围过来：“哎呀这不那谁吗？鹿晗是吧？我闺女可喜欢你了！”
“阿姨好”鹿晗脸红了。
“给我来五斤！不，十斤！能合影不？”
“能，能”
孙红雷在旁边笑：“得，今天靠脸就能完成任务。”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出乎所有人意料。
一个大爷挤进来，看了看鹿晗：“你就是那个韩国回来的小鲜肉？”
鹿晗点头。
“我孙子天天看你照片，不好好学习。”大爷板着脸，“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不能带点好榜样？”
鹿晗怔住了。现场气氛瞬间尴尬。
孙红雷正要打圆场，鹿晗忽然开口：
“爷爷，您说得对。”他鞠了一躬，“我以前也觉得，偶像就是唱唱歌跳跳舞。但今天站在这儿，我才知道，偶像更应该是榜样。”
他抬起头，眼神真诚：
“您孙子喜欢我，是我的荣幸。我会努力，让他喜欢得值得。”
大爷愣了几秒，摆摆手：“行了行了给我也来两斤。”
这段画面播出时，弹幕疯了：
“鹿晗这反应真实啊！”
“突然觉得他没那么遥远了。”
沈遂之关掉电视。。。冠名商要求追加合作。”
他回复：“继续观察。重点是口碑发酵。”
第二天，媒体风向开始转变。
《新京报》娱乐版头条：《鹿晗“下凡”：流量明星的破冰实验》
文中写道：“当鹿晗在青岛街头卖蛤蜊时，他卖掉的不仅是海鲜，更是流量明星与普通观众之间的那堵墙”
更让沈遂之意外的是，这段视频被剪辑成三分钟短片，视频上播放量破五千万。
评论里不再是清一色的粉丝控评，而是普通人的真实感受：
“我妈看了说这孩子挺实在”
“原来明星也会被大爷教育啊哈哈哈”
“突然觉得娱乐圈没那么讨厌了”
沈遂之知道，第一支箭，稳稳射中了靶心。
两大选秀同时引爆暑期档
《创造101》第一期，黄子韬的“暴君”形象和t-ara导师的“温柔反差”形成强烈对比。
一个叫吴宣仪的女孩，在评级表演时摔了一跤，却马上爬起来继续跳，结束后才躲在后台哭。这段画面被完整播出，当晚微博涨粉三十万。
《偶像练习生》则走了另一条路。tfboys作为“学长团”，不仅教舞蹈，还分享当年训练的心酸。王源说起自己因为长痘被骂“丑”时，台下练习生红了眼眶。
但真正的高潮在第七期。
《创造101》第一次公演现场，陈瑶作为声乐导师助理上台。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素颜，头发扎成马尾，坐在钢琴前自弹自唱了一首《光》。
那是她受伤期间写的歌，歌词里有这样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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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唱到副歌时，台下女孩哭成一片。
而《偶像练习生》那边，鹿晗作为神秘嘉宾现身，和练习生们合作舞台。他跳了exo时期的经典舞曲，但加入了中国武术元素。
表演结束，他拿着话筒说：
“当我从韩国回来时，很多人说我完了。但现在我想说——回来，是为了更好地出发。”
两大选秀，两种叙事，但核心逻辑一致：打破、重建、新生。
数据很快出来：
《创造101》首周播放量：12亿
《偶像练习生》首周播放量：10亿
微博相关话题总阅读量：破200亿
投票参与人数：合计超2亿
更可怕的是，这两个节目开始“出海”。
韩国naver热搜榜上，连续三天出现“?? ?（中国选秀节目）”关键词。日本推特上，有网友自发翻译节目片段。
有韩国经纪公司私下联系杨天真，想送练习生来参赛。
杨天真请示沈遂之，沈遂之只回了一句话：
“可以。但必须签全约，而且——要用中文参赛。”
北京饭店金色大厅，长桌上摆着五份合同。
阿里巴巴、腾讯、爱奇艺、字节跳动、美团——五家互联网巨头的logo并排而立。
沈遂之坐在主位，两边分别是张勇（阿里）、刘炽平（腾讯）、龚宇（爱奇艺）、张一鸣（字节）、王兴（美团）。
这是中国互联网半壁江山的首次同框。
记者区的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
张勇先开口：“沈总，阿里投的不仅是壹心壹意，是中国娱乐产业的数字化未来。”
刘炽平接话：“腾讯的社交生态加上壹心壹意的艺人矩阵，可以打造全新的粉丝经济模式。”
张一鸣微笑：“算法知道观众要什么，而沈总知道怎么把观众要的做出来。”
沈遂之等所有人都说完，才缓缓起身。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弹出五个合作项目的详细方案：
阿里：明星电商直播基地
腾讯：偶像社交app
爱奇艺：自制内容工厂
字节：短视频艺人孵化器
美团：线下演出新生态
“九十亿融资，我会全部投入这五个项目。”沈遂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未来三年，我要让壹心壹意的艺人，无处不在——在淘宝直播卖货，在微信社群互动，在抖音拍短视频，在爱奇艺演网剧，在全国五百个城市开见面会。”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黑压压的媒体：
“有人说这是流量泡沫，我说这是产业升级。有人说这是破坏规则，我说这是建立新规则。”
“今天，我不是来融资的。”
“是来邀请所有人，一起推开那扇门——那扇通往中国娱乐产业新时代的门。”
掌声雷动。
签约笔在合同上划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那一瞬间，所有传统影视公司的高管，都在电视机前脸色惨白。
他们知道，战争结束了。
不是因为他们输了，而是因为——战场已经不在他们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北京朝阳公园旁，壹心壹意新总部大楼
四十五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楼顶的logo不是公司名，而是一个抽象的“门”的形状——门正在打开，光芒从门缝中倾泻而出。
沈遂之站在顶层办公室，看着楼下广场的落成典礼。
鹿晗、黄子韬、tfboys、t-ara全员、《创造101》10女孩、《偶像练习生》10男孩所有艺人站成三排，对着镜头微笑。
广场外围，粉丝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杨天真敲门进来：“沈总，数据出来了。”她递过平板：
《创造101》总决赛直播观看人数：18亿
《偶像练习生》成团夜投票总数：32亿票
《极限挑战》第三季平均收视率：31
三大项目总收入：42亿
壹心壹意估值：突破500亿
沈遂之扫了一眼，放下平板。
“陈瑶呢？”
“在楼下，被媒体围着采访。”杨天真顿了顿，“她问您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告诉她，七点，老地方。”
杨天真点头，却没走。
“还有事？”
“沈总，”她犹豫着，“高圆圆小姐今天也来了，在楼下贵宾室。她说想见您一面。”
沈遂之沉默了片刻。
“让她上来吧。”
五分钟后，高圆圆推门进来。她穿着米色风衣，素颜，眼眶微红。
“遂之。”
“坐。”沈遂之没起身，指了指沙发，“孩子们好吗？”
“好。”高圆圆坐下，“琳儿会叫爸爸了，允儿也会爬了。”
“下周我带她们去迪士尼。”
“遂之，”高圆圆抬起头，“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沈遂之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圆圆，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怕什么吗？”
“什么？”
“怕欠债。”他说，“欠钱的债，欠情的债，欠命的债。所以这些年，我拼命还——给热巴公司，给诗诗资源，给允儿安稳，给你”
他顿了顿：
“给你们所有我欠的。”
高圆圆眼泪掉下来：“可我们不想要你还债，我们想要你”
“想要我什么？”沈遂之转身，“要我守着遂光和申迪，当个受人尊敬的沈董？要我平衡好所有关系，当个八面玲珑的沈遂之？要我既给她们未来，又不伤她们现在？”
他笑了，笑容里满是疲惫：
“我试过了，所以这一次，我选了个最简单的方法——把棋盘掀了，重新开局。”
高圆圆擦掉眼泪，站起身：
“那新棋盘上，还有我们的位置吗？”
沈遂之看着她，很久，轻声说：
“有。但不再是你们想要的那种位置了。”
高圆圆懂了。她深深看了沈遂之一眼，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堵墙轰然倒塌。
沈遂之重新走到窗前。楼下，典礼到了高潮，所有艺人一起放飞气球。五颜六色的气球升上天空，像一场盛大的告别，也像一场盛大的开始。
手机震动，陈瑶发来信息：
“沈总，我看到圆圆姐走了。您还好吗？”
他回复：“七点见。”
放下手机，沈遂之打开加密邮箱。里面有一封刚收到的邮件，发件人是某监管部门的高层，内容只有一句话：
“门开了，风很大。站稳。”
沈遂之笑了。
他回复：“风越大，门开得越敞亮。”
窗外，夕阳西下，整座城市被染成金色。
沈遂之想起十几年前，他第一次站在北京站出口，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口袋里只有三百块钱。
那时他想，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
现在做到了。
但他忽然发现，让人记住名字，原来这么孤独。
他端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城市灯火，轻声说：
“敬旧世界。”
“敬新世界。”
“敬所有敢破门而入的人。”
一饮而尽。
酒很烈，烈得像这二十年走过的路。
但这一次，他喝得很从容。
因为他知道，门已经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