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谭县令一脸震惊,从椅上弹了起来。
巨大的惯性,令他伤口撕裂,脸上痛苦不已。
嘴唇哆哆嗦嗦:“什么时候?”
“回大人的话,有些年头了。
是昭玥,没能保护好娘亲。”
胡昭玥一脸愧疚,内心挣扎许久,还是没将娘亲是因何而死的原因,给说出来。
“因何而死?!”
谭县令攥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暴起,胸前伤口因为心脏剧烈起伏,而又再次往外涌血出来。
这一幕看的胡昭玥很是惊心,忙开口回道:“是陆家两口子和陆如烟,一起害死的。
他们那时以昭玥性命做威胁,命娘亲为他们当牛做马。
甚至,那陆老爷还想强行收了娘亲为妾室,娘亲不应,这才……”
胡昭玥已经哭了出来。
“原来如此……”
谭县令心里揪着疼,眼泪空了止不住地流下来:“既如此,那陆家一家,倒是也死的不冤!
是本官失职,往日竟不曾察觉此事,竟不能将这些恶人,亲自法办!!!
又或者!亲自手刃!”
他咬牙切齿,脸上神情痛苦至极。
深吸一口气,再朝着胡昭玥问出最后一句:“你娘亲,可是姓吴?”
“回大人,正是。”
胡昭玥虽不知谭县令当下为何神情看起如此激动,还是俯身据实答道。
“呵……呵呵呵……”
谭县令竟猛然笑出了声。
胡昭玥心底疑惑,猛然抬头,便见谭县令又哭了出来:“夫人!是我谭昱青对不住你啊!!!
我找你了这么久,没想到……
哈哈哈哈哈哈!!!
贼老天!!!
你不公啊!造化弄人!
夫人,是我对不起你!
啊……!!!”
谭县令胸前流着血,扯着嗓子抱头痛哭。
直接跪在了地上。
看的胡昭玥很是心惊。
还没弄明白是何原因。
忙上前去,将谭县令搀扶:“谭大人,您不要如此激动,您身上的伤……”
“昭玥!!!”
谭县令这才反应过来,忙抬头,一把拉住了胡昭玥的手,紧紧攥在掌心:“昭玥!你受苦了!
好孩子!
你受苦了!
是爹没用,是爹没能保护好你!
是爹,没能保护好你娘!!!
爹该死啊!!!”
“谭大人,您?!!!”
谭县令猛然喊出的这些话,令胡昭玥瞬间惊在原地。
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
浑身颤抖着,嘴里结结巴巴:“您……您……是我爹?”
“好孩子,是爹啊!我真的是你爹!昭玥,你能原谅爹吗?”
谭县令攥紧了胡昭玥的手,将她细细打量:“爹以前糊涂啊,你与你娘长的如此相像,爹竟从没注意到……!!!
爹该死啊……!!!”
“爹……”
胡昭玥眼看着谭县令哭的鼻涕眼泪不停往下流。
心里那最原始的血脉羁绊开始悸动,下意识地张嘴,小声喊了一声“爹。”
谭县令顿时止住了声。
一脸不可置信,双手颤抖着:“昭玥,你叫我什么?!”
“爹……”
“好孩子!!!爹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好好照顾你……”
“……”
“……”
“……”
两父女一番寒暄回忆,许久之后,终于将情绪稳定下来。
“昭玥,你恨爹当初的离开吗?”
谭县令满脸忐忑。
“爹,昭玥怎会恨你,爹那时赶考,想要为官,造福一方,为生民立命。
那不仅是爹的心愿,也是娘亲的心愿。
娘亲她曾告诉昭玥,她这辈子,从未后悔过与爹相识。
如今,谭青天得所有百姓爱戴,昭玥更为有这样的爹,而感到开心……”
“爹的好女儿啊!”
谭县令再大喊一声,痛哭流涕。
……
另一边,白玉堂和肖千云已经顺利回到了胡家庄。
刚进门,便见张龙赵虎迎了上来:“白护卫,您回来了。”
“夫人呢?
还有,听闻千澜公子先前受伤被先行送回,当下可还安好?”
白玉堂眼见这府中一切井然有序,并不似自己心忧的那般,全府劫后余生的慌乱匆忙景象,不由地好奇出声问道。
“千澜公子身上都是些皮外伤,已经无碍,现下正在房中休息。
另外,史二当家的身受重伤,不过夫人已经亲自为他医治,应是也无碍了。
不过,夫人好像有恙……现下,在房里休息。”
张龙回话,脸上一脸担忧。
“夫人怎么了?”
白玉堂的心,忽然提了起来,声音也明显着急了几分:“难不成,夫人于城门口,也受伤了?!”
“那倒没有,不过,夫人看起来脸色惨白……
情况好像确实不太对。”
张龙也是一脸担忧疑惑。
“好,不要担心,我去看看。”
白玉堂沉声安抚,抬脚便朝着古月芬房门走去。
“白护卫,我也去!”
肖千云忙从后跟上。
“哐哐哐……”
三声轻叩。
房门响起,伴随着这叩门声。
白玉堂低沉的声音也自门外响起:“夫人,您没事吧?”
“娘,您怎么样了?”
肖千云也忍不住出声,满是担忧。
“我……嘶……”
古月芬虚弱应了一声。
挣扎着刚想起身,从榻上端起杯子喝口水。
却因腹痛难忍,手上一抖,竟撞到了杯侧,杯子一个晃荡,从桌上滚落。
“咣当!”
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碎裂的响动。
“夫人?!”
“娘!”
门外二人闻声,一脸凝重,忙对视一眼,抬手推开房门。
直接闯了进去。
“夫人,您没事吧?!”
“娘,您怎么了?!”
两人大喊着,已经跑到了榻前。
便见,榻上,古月芬脸上苍白无血色,额头还有大片的汗珠滚落,整个人看起来,一副很是虚弱病重的模样。
“夫人,您可是生病了?
小的这就为您寻大夫去!”
白玉堂见状转身便要踏出房门。
“白玉堂……不……不必……”
古月芬忙出声阻止。
并下意识地将手捂在腹部:“忍忍就好了,不必请大夫。”
“可是夫人……”
白玉堂一脸担忧,想要坚持。
就连肖千云也忙上前,伸手拉住了古月芬的手,一脸心疼大喊:“娘!您的手,怎会如此冰冷?!!!
你病的好重,还是请大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