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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火药颗粒化,迫击炮(1 / 1)

召见完宋雨,闪索心中的期待与热切并未稍减。他深知,相较于医药事业的稳步推进,另一位年轻人所展现的才华,或许更能直接、猛烈地改变战争形态与王国军事实力。很快,文考机械火药双科魁首、墨林后人——墨尻,被引入养心阁。

墨尻年纪更轻,约二十出头,身形精干,眼神中闪烁着与其父亲墨林不同的、锐利而充满探究欲的光芒。他行礼时略显拘谨,但当闪索提及他试卷中那些惊世骇俗的设想时,那双眼睛立刻变得明亮而专注。

“墨尻,你的答卷,朕反复看了数遍。”闪索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激赏,“火药颗粒化,定量药管,还有那‘掷弹’之思尤其是这火药颗粒化与定量药管,看似细微改动,于战场之上,却是提升火器射速、精度、安全性的关键!汝之思,已非平凡,超越时人!”

墨尻没想到国王对自己的“胡思乱想”评价如此之高,心中激动,躬身道:“陛下过誉,草民臣只是偶有所得,胡乱揣测,纸上谈兵而已。”

“非也!”闪索摆手,命内侍取来纸笔,“朕观汝之思,绝非空谈。来,朕亦有些许设想,或可与你印证。”

说罢,闪索竟亲自提笔,在铺开的宣纸上勾勒起来。他先简单画出了墨尻提到的“定量药管”——一个细长的油纸筒,并标注了大致尺寸和封装要求。

接着,笔锋一转,他凭借穿越前的模糊记忆,画出了一个略显粗糙但特征鲜明的木柄手榴弹示意图:一个铁质或铸铁弹体,连接着一段木柄,弹体上标出装药室和预设破片槽,木柄末端有拉火装置(以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方式简单表示)。

“此物,或可称‘手榴弹’。”闪索指着草图解释道,“铁壳内装颗粒化火药与铁渣,木柄便于投掷和把握。使用时,拉动此处机关,点燃延期引信,投掷而出,于敌群中爆炸,破片四射,威力可观。比你那陶罐掷弹,射程、威力、安全性,或可大增。”

墨尻紧紧盯着草图,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脑海中瞬间涌现出无数改进的念头:“妙!妙啊!陛下!木柄持握更稳,投掷更远!这拉火机关若能用燧发机原理简化还有这破片槽,刻意增加杀伤破片!陛下真乃神思!”

闪索微微一笑,并未停笔。他又在另一张纸上,画出了一个更加简略的迫击炮雏形:一个短粗的滑膛炮管,以较大仰角架设在简易的座板上,旁边画了个人影,正在从炮口装填一枚类似放大的、带尾翼的炮弹(他尽可能用这个时代的术语描述)。

“此物,朕称之为‘迫击炮’。炮管短,重量轻,可由数人背负或骡马驮载。发射时仰角甚大,炮弹划出高弧线,可越过障碍,轰击堑壕之后、城墙之后的敌人。用于步兵支援,攻坚拔点,或有大用。其炮弹,亦可考虑装填颗粒化火药,以增威力。”

墨尻的眼睛瞪得滚圆,完全被这前所未见的武器构想吸引了。他时而凑近细看草图,时而闭目沉思,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比划着抛物线,嘴里喃喃自语:“曲射越过障碍背负天哪!

这这若成真,步卒攻坚何须再用人命去填?山林作战,亦可大显神威!陛下,此物原理,似乎与臼炮有相通之处,但更轻便,专为步卒所用妙!太妙了!”

两人越谈越投机,从火药颗粒化的具体工艺(颗粒大小、粘合剂选择、干燥方式),到手榴弹的可靠发火机构设计,再到迫击炮的炮管材料、闭气问题、简易瞄准装置闪索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提出方向和原理,墨尻则以其扎实的工匠家学与天才的想象力,不断补充细节、提出可行性方案和可能的替代材料。他们时而争论,时而恍然,时而一同伏案演算草图。

侍奉在侧的内侍眼见日头渐高,又悄然偏西,已过午膳时分,阁内两人却浑然不觉,依旧谈兴正浓,只好小心翼翼地端上些茶点,又悄然退下。直到申时(下午三点)左右,阁内的激烈讨论声才稍稍平息。

闪索喝了一口已微凉的茶,看着对面因兴奋而面色潮红的墨尻,心中满是感慨。此子不仅继承了墨家的巧思,更有一种敢于突破、勇于将奇思妙想付诸实践的锐气,实乃不可多得的军工天才!

“墨尻,”闪索放下茶盏,正色道,“纸上得来终觉浅。汝之设想,朕之草图,欲化为真真切切、可列装军队的利器,非经反复实验、改进不可。

王国如今,论火器研制、工匠汇聚、材料齐全之处,莫过于钢铁城。那里有王国最优秀的高炉、最好的精钢、最熟练的匠人,更有朕之股肱、精于火器之道的大才——孙元化总督坐镇!”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墨尻:“朕欲任命你为‘王国特使’,正三品衔,专司督导新型火药、火器之研发。朕拨付内帑银币二百万,作为专项研发经费。你可愿携此重任与朕之期望,前往钢铁城,与孙元化总督汇合,将你我今日所谈之颗粒火药、定量药管、手手榴弹、迫击炮一一研制出来?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事,亦是你墨家技艺光大于世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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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尻此刻心中早已被那些神奇的武器蓝图填满,充满了将其变为现实的强烈渴望。国王的信任、巨大的资源支持、与孙元化那样的火器大家合作的机会这一切都让他热血沸腾,再无半分犹豫!

他离席,郑重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却斩钉截铁:“臣墨尻,领旨谢恩!愿以毕生所学,穷尽心血,必不负陛下重托!定将陛下之神思与臣之拙见,化为破敌利器,壮我军威!”

“好!”闪索起身,亲自扶起墨尻,“事不宜迟。朕即刻传令。”

他当即召见陆军元帅萨亚,说明了墨尻此行的重要性与携带巨款的特殊性。萨亚闻听墨尻所研之物能极大提升军队战力,立刻重视起来:“陛下放心!此事关乎国之战力,臣亲自挑选最精锐可靠的骑兵两千,由得力干将统领,沿途严密护送墨大人与研发经费前往钢铁城!必保万无一失!”

五日后,一切准备就绪。中京城外,两千精锐骑兵盔明甲亮,旗帜鲜明,护着一辆装载着二百万元银币的特制坚固马车,以及墨尻及其少量随行助手、资料、仪器的车队。墨尻已与家人简单告别(其家族大多已迁居明月城区域),此刻他心中唯有对钢铁城的向往与对研发事业的无限憧憬。

萨亚亲自送至城外十里亭,再次叮嘱带队军官务必小心。墨尻向萨亚及送行的官员抱拳辞行,翻身上马。

“出发!”随着带队军官一声令下,车轮滚滚,马蹄雷动,这支肩负着明月王国未来军备革新希望的队伍,向着西北方向的钢铁城,踏上了征程。墨尻回首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都城轮廓,紧了紧怀中那份国王亲手绘制的草图副本,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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