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七月。
“哇,这里好大。”乐乐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白墙黛瓦的建筑群。
沈文琅停好车,走到后备箱取行李。
高途则牵住兴奋得想四处跑的乐乐:“先别乱跑,等会儿安顿好了再参观。”
“爸爸,那边有鸡。”乐乐指着竹林旁散养的一群土鸡,眼睛发亮。
高晴从后面那辆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哥夫,这地方选得真不错,空气真好。”
田鹤和陈彦白也下了车。田鹤一手搭在陈彦白肩上,环顾四周:“还得是沈总,这地方真隐蔽,我导航都快失灵了。”
陈彦白笑着看他:“确实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陈彦白向来是个开朗的,但碰上田鹤这个更闹腾的只能说是小鬼见大鬼,这么几年婚姻下来,两个人吵吵闹闹,磨合的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次出行沈文琅包下了整栋楼。
一楼有大客厅和厨房,二楼有五间客房,每间都装修得简洁干净,推开窗就能看到山峦田野。
一间有小阁楼的房间里,乐乐兴奋地爬上木梯,发现阁楼上有扇天窗,晚上可以看星星。“爸爸,我要睡这里。”
高途检查了一下阁楼的安全性,确认栏杆牢固后才点头:“好,但要答应爸爸,晚上不能一个人爬上来。”
“嗯!”乐乐用力点头。
沈文琅将行李搬进房间,看到高途在整理乐乐的东西,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累不累?”
“还好。”高途靠在他怀里,“倒是你,开了三个小时车。”
“路上风景不错,不觉得累。”沈文琅下巴抵在他肩上,“这房间你喜欢吗?”
他们的房间最大,有个小阳台,摆着两张藤椅。高途亲了亲他的下颌:“喜欢,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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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一直惦记鸡群,央求高晴带他去看看。
高晴本来就是活泼性子,一拍即合:“走!小姨带你去抓鸡玩。”
“抓鸡?”沈文琅从客厅出来,听到这话挑眉,“你会抓鸡?”
“小瞧我?”高晴扬起下巴,“哥夫,你就看着我能抓一堆,等我抓来炖了给我哥煲汤喝。”
高途无奈地笑着摇头:“小心点,别摔了。”
“放心吧哥。”高晴拉着乐乐的手,“乐乐,咱们要智取,看到那只最大最神气的公鸡没?咱们就抓它。”
乐乐认真地点头,小脸上满是使命感。
两人蹑手蹑脚地靠近竹林边的鸡群。
这群土鸡显然不怕人,依旧悠闲地刨土觅食。
那只目标公鸡通体金黄,昂首挺胸,有几分鸡王的气质。
“咱们分两路,”高晴低声布置战术,“我从左边,你从右边,慢慢靠近。等我数到三,一起扑上去。”
乐乐学着她猫下腰,动作笨拙又可爱。
两人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步一步接近目标。
鸡群似乎察觉到不对劲,有几只母鸡警惕地抬起头。
那只公鸡则依旧傲然站立,歪着头用一只眼睛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三、二、一!”高晴猛地扑出去。
鸡群瞬间炸开,咯咯声四起。
那只公鸡反应极快,翅膀一扑腾就从高晴手边溜走,直冲向乐乐的方向。
乐乐没想到鸡会朝自己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张开手臂想拦住它。
公鸡却在他面前一米处突然转向,翅膀奋力拍打,竟然从他头顶飞了过去。
几根金黄色的羽毛飘然落下,正好落在乐乐头发上。
“”
乐乐呆站在原地,头上顶着鸡毛,一脸懵懂。
高晴扑了个空,摔在草地上,回头看到乐乐的造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乐乐也被自己的样子逗乐了,跟着傻笑,完全忘了抓鸡的事。
沈文琅和高途站在不远处的凉棚下看着这一幕。
高途摇头笑道:“这两个人”
沈文琅也是眉心一跳,离高途更近了一点。
这边,高晴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不服气地说:“不行,再来,这次咱们换个策略。”
乐乐也来了劲头:“嗯!小姨,这次我们怎么抓?”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新战术,完全没注意到鸡群已经警惕地躲到了竹林深处。
田鹤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录像:“需要军师吗?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高晴和乐乐同时转头。
田鹤神秘一笑:“我去厨房拿点米。”
五分钟后,田鹤捧着一小碗米回来,在空地上撒了一条线,一直延伸到竹林边。“咱们躲在竹子后面,等鸡过来吃米,就从两边包抄。”
这个计划听起来比直接扑要靠谱。
三人躲在几根粗壮的竹子后面,屏息等待。
果然,有两只胆大的母鸡被米粒吸引,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低头啄食。
“等等,等它们吃得放松警惕”田鹤压低声音。
乐乐紧张地抓住高晴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只鸡。
就在母鸡吃得正欢时,那只公鸡也踱步过来,但依然保持警惕,没有立即加入啄食。
“现在!”田鹤一声令下。
三人同时从竹子后面冲出来。
鸡群再次受惊,四散飞逃。
那只公鸡反应最快,翅膀一拍就飞上了旁边的矮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甚至还咯咯叫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