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婚床上。顾衡先于生物钟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日的狂喜如潮水般重新涌上心头。
他微微侧身，凝视着仍在熟睡中的苏娇娇。她的呼吸均匀轻柔，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位置，仿佛在睡梦中依然守护着那个秘密。顾衡的目光变得无比柔软，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在距离她小腹几厘米处停住，最终只是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这个细微的动作还是让苏娇娇醒了过来。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对上顾衡专注的目光。
“早安，顾太太。”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温柔。
苏娇娇的嘴角漾开甜蜜的笑意：“早安，顾先生。”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往顾衡怀里靠了靠，享受着新婚第一晨的温存。顾衡顺势将她圈进臂弯，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
“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手自然地移到她的小腹，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稀世珍宝。
苏娇娇摇摇头，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很好，就是有点饿。”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配合地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两人都愣住了，随即相视而笑。
“看来小家伙也在说早安了。”顾衡笑着坐起身，“我去准备早餐，你再躺一会儿。想吃什么？清淡的粥？还是吐司煎蛋？”
苏娇娇也跟着坐起来，晨光中她的脸庞柔和温润：“想喝你煮的蔬菜粥，上次那个。”
“好，马上就来。”顾衡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又忍不住轻吻她的唇，“等我。”
顾衡起身去洗漱，苏娇娇靠在床头，环顾这个全新的家。阳光已经洒满半个房间，婚纱还精心地挂在衣帽间的门边，茶几上的婚礼相册敞开着，停在昨晚他们一起看的那一页。一切都温馨得不真实。
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满是未读消息——来自亲友们的祝福，还有双方父母凌晨发来的关心。苏母的信息最是贴心：“娇娇，今天好好休息，不用急着回门，身体要紧。记得吃早餐，别饿着。”
苏娇娇正要回复，顾衡已经洗漱完毕，套了件家居服往厨房走去。她听见开冰箱的声音，水流声，还有他轻轻哼着不知名曲调的声音——那是她从未听过的，属于顾衡的轻松旋律。
她悄悄下床，赤脚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他忙碌的背影。顾衡系着她买的那条深蓝色围裙，正专注地洗米切菜，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轮廓。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顾衡转过头来：“怎么起来了？不多躺会儿？”
“想看你做饭。”苏娇娇走进厨房，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顾医生系围裙的样子，很迷人。”
顾衡低笑，手中动作不停：“那以后我天天系给你看。”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渐渐弥漫开来。顾衡关小火，转过身将苏娇娇圈在料理台和自己之间，认真地看着她：“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关于宝宝的梦？”
苏娇娇眨眨眼：“梦到了。是个小女孩，眼睛像你，鼻子像我，追着我们叫爸爸妈妈。”
顾衡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苏娇娇笑着戳戳他的胸口，“不过梦都是反的，说不定是个小男孩。”
“男孩女孩都好。”顾衡认真地说，“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粥煮好了，顾衡盛了两碗，又细心地配了几样清淡小菜。两人在餐桌边坐下，阳光洒满桌面，一切都温暖而宁静。
“对了，”顾衡忽然想起什么，“今天有什么安排吗？爸妈说不用急着回门，我们可以自己安排。”
苏娇娇想了想：“其实……我有个想去的地方。”
“哪里？”
“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吧。”苏娇娇轻声道，“虽然之前用验孕棒确认了，但还是想听听医生的建议，确认一切正常。而且……”她抬眼看他，“我想和你一起，第一次听到宝宝的心跳。”
顾衡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了，眼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感动，还有作为医生和准爸爸的责任感。
“好。”他声音有些哽咽，“我带你去我们医院，找最好的产科医生。”
早餐后，两人换了舒适的便装。顾衡特意选了件宽松的连衣裙给苏娇娇，蹲下身帮她穿好平底鞋。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轻柔，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我没事的，衡哥哥。”苏娇娇好笑地看着他过分小心的模样，“怀孕不是生病。”
“我知道。”顾衡站起身，认真地说，“但我就是想照顾好你，还有宝宝。”
医院里，顾衡熟门熟路地带她去了产科。因为他提前打过招呼，他们不用排队就直接见到了主任医师。
“顾医生，恭喜啊！”头发花白的李主任笑着迎上来，“昨晚才办婚礼，今天就带太太来检查，真是迫不及待要当爸爸了。”
顾衡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握着苏娇娇的手介绍：“李主任，这是我太太苏娇娇。娇娇，这是产科的李主任，我的前辈。”
检查过程很顺利。当李主任将b超探头轻轻放在苏娇娇小腹上时，两人都屏住了呼吸。屏幕上出现一个小小的孕囊影像，医生调整位置，然后——
扑通、扑通、扑通。
清晰而有力的心跳声从仪器中传出来，像是世界上最动人的音乐。
顾衡紧紧握住苏娇娇的手，两人的眼睛都湿润了。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颤抖：“听到了吗？我们的宝宝……”
苏娇娇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泪水滑落。
李主任微笑着指着屏幕：“看，这是孕囊，发育得很好。心跳很有力，一切指标都正常。按孕周算，现在大约七周。”
她打印出b超照片递给顾衡：“顾医生，这是你们的第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影子，但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生命的开端。
从医院出来，阳光正好。顾衡一手拿着b超照片，一手紧紧牵着苏娇娇，脚步都带着轻快。
“想去庆祝一下吗？”他问，“虽然不能喝酒，但可以喝果汁，吃你喜欢的甜品。”
苏娇娇想了想：“我想回家，就我们两个人。我想好好看看这张照片，然后……给爸妈们打个电话。”
顾衡眼睛一亮：“好，听你的。”
回到家中，两人窝在沙发里，一起看着那张b超照片。顾衡用手机拍下照片，发到了家庭群里——那个有四位父母和几个亲近亲戚的小群。
几乎是立刻，群里炸开了锅。
苏母：“天啊！好可爱”
顾母：“娇娇，现在还好吗？”
顾父：“太棒了！双喜临门！”
紧接着，顾衡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顾母打来的视频电话。接通后，屏幕里出现了四位父母挤在一起的脸，每个人都满脸激动。
“娇娇，医生怎么说”顾母的声音都在颤抖。
“七周了，一切正常，妈。”苏娇娇依偎在顾衡身边，对着镜头微笑。
“苏母“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孕吐严重吗？”
“没有孕吐，一切都好。”苏娇娇安抚道，“今天刚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视频那头，四位父母争相嘱咐，从饮食到休息，从产检到胎教，恨不得把所有的经验一口气传授完。顾衡耐心地一一应下，最后说：“爸妈，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娇娇的。”
挂断视频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苏娇娇靠在顾衡肩上，轻声说：“感觉像在做梦。昨天才结婚，今天就确认了宝宝的存在，一切都好得不真实。”
“是真实的。”顾衡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而且以后会更美好。”
午后，苏娇娇有些困倦，在沙发上小憩。顾衡为她盖上薄毯，然后悄悄起身，从书房拿来一本崭新的笔记本。
他在第一页郑重写下：“宝宝成长日记——记录我们的爱与期待。”
然后，他翻到第二页，贴上那张b超照片，在旁边写道：
“今天，第一次听到你的心跳。那是世界上最美的声音，像春天的第一场雨，像晨光中绽放的花。妈妈穿着柔软的连衣裙，爸爸的手在颤抖。我们约定，要给你所有的爱与温柔。欢迎你，我们的宝贝。”
写完后，他看向沙发上熟睡的苏娇娇，阳光洒在她宁静的睡颜上，一只手仍习惯性地护着小腹。
顾衡轻轻走过去，蹲在沙发边，将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对着那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用气声许下承诺：
“宝贝，爸爸会保护你和妈妈，用我的一生。”
睡梦中的苏娇娇仿佛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