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平稳地驶回摄政王府，停在了衡芜院门口。顾衡先下车，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抱起仍在熟睡的苏娇娇。她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并未醒来，只是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顾衡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抱着她，步履沉稳地走入院内。
他并未径直回卧房，而是转向了衡芜院深处一处更为隐秘的所在——王府内引了天然温泉活水建成的浴殿。这里平时除了定时打扫的可靠仆役，只有顾衡偶尔会来。殿内用上好的白玉石砌成池壁，温泉活水氤氲着淡淡的硫磺气息和草药清香，水汽常年缭绕，温暖如春。
顾衡抱着苏娇娇走入殿内，温暖湿润的空气立刻包裹上来。他将她轻轻放在池边铺着厚厚软垫的贵妃榻上，自己则蹲下身，为她褪去鞋袜。
温热的空气和身下柔软的触感，让苏娇娇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顾衡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笑意的脸，还有周围弥漫的白色水汽和暖融的灯光。
“夫君……这是哪儿？”她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那方泛着粼粼波光的温泉池，才恍然，“温泉？”
“嗯。”顾衡应着，手指灵活地解开她外衫的系带，“今日走了不少路，泡一泡解解乏，睡得也安稳些。”
苏娇娇仍有些困倦，便任由他动作，只懒懒地抬起手臂配合。外衫、襦裙……一件件褪去，温暖湿润的空气接触到肌肤，带来舒适的暖意。她身上只余下贴身的月白色小衣和亵裤，肌肤在氤氲水汽和昏黄宫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顾衡的目光暗了暗，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但他并未停留，伸手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入温泉池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住身体，恰到好处的温度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和微凉。顾衡抱着她，走到池中一处设有光滑玉石坐阶的地方坐下，让苏娇娇侧坐在自己腿上，背靠着自己宽阔的胸膛，大半身体都浸在暖融融的泉水中。
“舒服吗？”他在她耳边低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嗯……”苏娇娇满足地喟叹一声，闭上眼睛，全身的毛孔仿佛都舒展开来，汲取着泉水的暖意和灵气。她放松地靠在他怀里，像只慵懒的猫儿，享受着这极致的舒适与安心。温泉水滑，带着淡淡的药香，涤荡着身心的尘垢。
顾衡的手臂环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另一只手掬起温热的泉水，缓缓淋在她的肩头、脖颈。水珠顺着她细腻光滑的肌肤滚落，没入水中。他的指尖偶尔划过她的肌肤，带着薄茧的触感，在温水的浸润下，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
苏娇娇起初只是舒服地享受着，但随着他擦拭的动作渐渐蔓延到手臂、背脊，那指尖带来的细微战栗越来越难以忽视。她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小声嘟囔：“痒……”
顾衡低笑，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让她与自己贴得更紧。温热的池水成为最亲密的介质，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早已被浸湿的贴身衣物，几乎形同虚设。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坚实灼热的温度，和他手臂不容置疑的力度。
“夫君……”她声音里带上了不自知的娇软和一丝求饶的意味，“我自己来就好……”
“夫人累了，为夫服侍你是应该的。”顾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更多的却是宠溺。他拿起漂浮在水面上的柔软布巾，浸湿了，开始更为细致地为她擦拭。
布巾拂过她圆润的肩头，细致的锁骨，再到线条优美的背脊……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专注。温热的泉水，柔软的布巾，还有他指尖偶尔不经意的触碰，交织成一张令人心悸的网，将苏娇娇密密笼罩。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也被温泉的热气蒸腾得越来越红，仿佛染了最艳的胭脂。身体在他的侍弄下渐渐发软，只能更紧地依附着他。
顾衡能感觉到怀中娇躯的细微变化，她越来越红的耳根，微微急促的呼吸，还有那不由自主贴近自己的柔软曲线。他眸色渐深，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暗潮。为她擦拭的手，也不知何时，从背脊滑到了腰侧，甚至若有若无地拂过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曲线。
苏娇娇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住了他在水下作乱的手腕，声音带着颤意和浓浓的羞怯：“夫、夫君……别……”
她的阻止毫无力道，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撒娇和邀请。顾衡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低头，吻了吻她滚烫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无奈和更多的危险气息：
“娇娇……”他唤她，气息灼热，“你这般……是在考验为夫的定力吗？”
苏娇娇被他吻得耳根酥麻，又听了他这话，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她哪里是在考验他？分明是他……是他太过分了！可这话她羞于说出口，只能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小声抗议：“我哪有……明明是你不老实……”
顾衡低笑，胸腔震动，手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再无一丝缝隙。温热的泉水在他们之间荡漾，传递着彼此过高的体温和悸动的心跳。
“对，是我不老实。”他坦然承认，语气却更加暧昧，“对着我的娇娇，为夫从来就没什么定力可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惑人的磁性，“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刻。”
苏娇娇被他直白的话语和灼热的气息弄得晕头转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任凭他抱着。温泉的热度，他怀抱的坚实，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名为情动的暗涌，让她既羞怯，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顾衡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体内压抑的火焰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但他终究还是记得，婚期已定，不过十余日。他想要给她最完美的洞房花烛，而非在这温泉池中的一时情动。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最大的自制力，强迫自己稍稍退开些许，只是依旧拥着她。他拿起布巾，重新开始为她清洗，只是动作更加规矩，只专注于肩背手臂。
“好了，不闹你了。”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好好泡一会儿，解了乏便回去安置。”
苏娇娇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体依旧紧绷，却刻意克制的温柔，心中那根弦也悄然松了下来，随之涌上的是更深的暖意与甜蜜。她知道他在忍耐，为了她，为了那个值得期待的仪式。
她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依偎着他，感受着温泉的暖意和他怀抱的安稳。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时间，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在这方温暖的天地里，静静流淌。
良久，直到苏娇娇觉得浑身舒泰，昏昏欲睡，顾衡才抱着她起身，用宽大柔软的棉巾将她仔细包裹好，擦干水珠，换上干净的寝衣，然后抱着她回到卧房。
将她安置在床榻上，盖好锦被，顾衡自己也换了寝衣，在她身侧躺下，将她拥入怀中。
“睡吧。”他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苏娇娇在他怀里寻到最舒适的位置，咕哝了一声，很快便沉入安宁的梦乡。
顾衡拥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体内未散的躁动渐渐平息，化为一片温存的宁静。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夜渐深沉，万籁俱寂。苏娇娇在顾衡怀中睡得安稳，白日里的喜悦、期待，还有温泉中的羞赧悸动，都化作了沉酣梦境。只是，或许因睡前泡了温泉，又或许因为心中满溢的甜蜜，她睡得并不十分沉，总在半梦半醒间漂浮。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隙。室内只余墙角一盏小灯，散发出朦胧昏黄的光晕，勉强能勾勒出帐内熟悉的轮廓。
她下意识地往身边温暖的热源靠了靠，却发现那热源似乎并未沉睡。她稍稍仰起一点脸，朦胧的视线里，正对上一双在昏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眸。顾衡侧躺着，一手支着头，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目光深沉而专注，仿佛已经这样看了许久，要将她睡颜的每一分恬静都刻入心底。
“夫君？”苏娇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软糯得像刚出锅的糖糕，含糊不清，“你……怎么还没睡呀？”
她半睁着眼，眸中还氤氲着未散的水雾和懵懂，全然不设防地望着他，仿佛一个迷路在梦境边缘的孩子。
顾衡的心，被她这毫无防备的依赖和纯然的睡眼惺忪，瞬间击中，软得一塌糊涂。他放下支着头的手，躺平，却依旧侧身对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睡得微红的脸颊，声音比夜色更温柔低沉：“在看我的娇娇。”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薄茧的触感，划过她温热的肌肤，引起一阵细微的痒意。苏娇娇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寻求爱抚的猫咪，咕哝道：“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看……”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双臂，带着睡梦中的本能和依恋，松松地环住了顾衡的脖颈，然后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夫君也睡……别看了……”
这个动作全然是下意识的，充满了睡梦中对亲近之人的依赖和占有欲。她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和此刻的姿势意味着什么。
顾衡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拉，半个身子便顺势更贴近了她。他的脸颊，不偏不倚地，轻轻靠在了她只穿着单薄寝衣的胸前。
那一瞬间，顾衡的身体骤然僵住。
鼻尖瞬间盈满了她身上沐浴后残留的、混合着淡淡体香的清甜气息，还有独属于她的、温软的暖香。隔着薄薄一层丝滑的寝衣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丰盈的轮廓和温热的体温。那触感，如同最上等的暖玉，带着惊心动魄的弹性和诱惑，瞬间冲垮了他所有勉力维持的理智防线。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轰然涌向头顶，又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奔流。他的呼吸瞬间停滞，随即变得粗重滚烫，喷拂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引起她无意识的轻微瑟缩。
苏娇娇却似乎毫无所觉，依旧半梦半醒。感觉到他靠了过来，她甚至满意地轻轻哼了一声，一只手还安抚性地、在他后脑柔软的发丝上胡乱摸了两下，如同抚摸一只大型犬科动物，然后手臂更紧地环住他，将他固定在自己怀里，小声呢喃：“嗯……睡吧……”
她全然不知，自己这无意识的举动，对于此刻紧贴着她胸前的男人而言，是怎样一种甜蜜又残酷的折磨。
顾衡的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欲望风暴。他僵硬地维持着被她“搂在怀里”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彻底引爆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娇娇……”他的声音从她胸前闷闷地传来，沙哑得几乎破碎，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隐忍，“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苏娇娇迷迷糊糊地，只觉得耳边嗡嗡的，有热气拂过，痒痒的。她困得厉害，下意识地将他的脑袋又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含糊道：“别说话……睡觉……”
那柔软的触感更加清晰，带着她平稳的心跳韵律，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他的耳膜和濒临崩溃的神经。
顾衡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属于她的暖香盈满肺腑，几乎让他窒息。他感受到她环在自己颈后的手臂，感受到她轻抚自己发丝的手指，感受到她全然信赖的依偎……这一切，都像是最烈的催化剂，将他体内压抑了整晚、甚至压抑了许久的火焰，彻底点燃！
不行……不能……
婚期就在眼前……
他试图用最后一丝理智说服自己，身体却像被钉住一般，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无意识的亲密与温暖，根本无法动弹，更无法退开。
苏娇娇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和过于灼热的温度。她勉强又睁开一点眼，低头看向埋在自己胸前的男人，只看到他黑密的发顶和微微泛红的耳廓。
“夫君？”她困惑地唤了一声，睡意消褪了些许，手上安抚的力道也停了下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鼻音和纯粹的关切。
顾衡听到她这声询问，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压抑到极致的渴望：“我……没事。只是……娇娇，你再不放开我……我怕我……”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和滚烫的呼吸，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娇娇怔了怔，迟钝的睡意终于被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和触感驱散了大半。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也终于清晰地感受到了胸前那不容忽视的、属于男人的灼热脸颊和紧绷身体。
“轰——”的一声，所有的血液瞬间涌上脸颊，她羞得几乎要燃烧起来。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环抱着他的手臂，手忙脚乱地想将他推开，却又不知该往哪里推，一时间手足无措，羞窘万分。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声音细若蚊蚋，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顾衡在她松手的瞬间，终于得到了喘息的空间。他几乎是立刻直起身，退开些许距离，背对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需要空间，需要冷静，否则……
苏娇娇看着他僵直的背影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又是羞赧，又是歉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她知道他在忍耐，为了她。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寝衣的袖角，声音小小的，带着讨好和安抚：“夫君……你别生气……我……我真的睡着了，不是故意的……”
顾衡的背影顿了顿。他缓缓转过身，烛光下，他的面容依旧紧绷，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暗红，但看向她的目光，却已经竭力恢复了清明与温柔，只是那温柔之下，潜藏着惊涛骇浪。
“我没生气。”他声音依旧沙哑，却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只是这次，是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姿势规矩了许多。他低头，吻了吻她依旧滚烫的额头，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和宠溺，“是我……定力不够。吓着你了？”
苏娇娇在他怀里摇头，将脸埋在他颈窝，小声说：“没有吓着……就是……不好意思。”
顾淳低笑，胸腔震动，手臂收紧，却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睡吧。这次……真的该睡了。”
苏娇娇乖乖应着，这次不敢再乱动，只是安静地靠着他。她能感觉到他身体依旧有些紧绷，心跳也比平时快，但那份小心翼翼的克制和珍视，让她心中充满了安全感与暖意。
良久，直到她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顾衡才缓缓松开紧绷的身体，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他低头，看着怀中再次沉入梦乡的娇颜，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漾开一片极致的温柔与纵容。
这个小傻瓜……
真是……甜蜜的折磨。
他认命地将她搂得更紧些，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唯有枕畔温香，萦绕心间。